第四十六章 玉心湖的回忆
洛阳城头,那个苍凉伟岸却和世间格格不入的身影,照映在玉心湖的眼中,让她不知不觉间流下了眼泪。
也不知是被那苍凉的情绪感染,还是被那个孤独的身影勾起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回忆。
按理来说,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玉心湖,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,可是仅仅看了对方一眼,就让她的心神几乎失守,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。
要知道,身为百花谷的护法长老,玉心湖多年来,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血雨腥风,那双纤瘦的手上染上了多少个敌人的鲜血。
纵然因为功法的缘故,让她的形貌依旧如少女一般美丽,可是却挡不住时光对眼眸的洗礼。那双清澈明亮单纯的眼眸早已被沧桑疲惫冷漠所替代。
数十年江湖奔波,确保百花谷的安全,早已让她身心疲惫。
尤其是她最看重的弟子司徒静,不愿意接班,离开了百花谷以后,让玉心湖的心,更是变得沉重。
可是江湖纷争却从来不曾离开过她们百花谷,甚至有很多次,她站在祖师坟前默默的询问:“您老当年的所作所为到底为何?”
她也看的明白,百花谷越来越像一个为江湖豪杰豢养金丝雀的地方。
可是她无能为力,虽然嘴上不待见爱徒司徒静,心里却在默默的支持她,希望她能给百花谷带来新的气象和可能。
可是时不我待,狼子野心的鱼龙跃,万重山,商信合,他们不会放过百花谷这块肥肉的。黄河帮,镇威镖局,悦来楼,三家联盟,绝不是他们三家坐在一起聊聊天,商量商量分工那么简单。
他们的联合,像是荒野中单打独斗的猎手联合起来,向更大的猎物发起攻击前的准备。猎手的本性是要吃肉的,他们已经不满足吃那些江湖上的小鱼小虾了,他们要吃大鱼大肉,而百花谷就是那条最肥美的且没有什么刺的大鱼。
岁月的侵蚀,让她不复盛年,多年的杀伐,让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。虽然祖师传下来的功法足够精妙,让她保持了少女般的青春。
可她自己知道,虽然功力依旧深厚,宗师的境界也让她无惧任何人的挑战,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,和那些四五十岁的宗师高手比起来,她已经算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。
虽然一直顶着一张看似不会衰老的皮囊,可她自己知道,只剩下了表面的光鲜,皮囊之下充满了腐朽的气息。
就和祖师一样,虽然圆寂之前,外表依旧美丽,可一朝散功瞬间苍老百年的真实,才是她真正的状态。
她已经和同境界的年富力强的宗师们耗不起了。
可百花谷所面临的危机,让她不得不出山。
虽然离谷之时,就已经做好了杀伐的准备,心中也抛弃了生死的念头,让自己变得极度冷静,以期定境生光,让身体重新焕发活力。
可是刚登上洛阳城头,就被一个背影破坏了所有的情绪准备。
让那颗早已苍老麻木的心,跟着对方的情绪跳动。
当徐百川转过身来之后,更是让玉心湖的心房微颤。
那张平凡普通脸庞,是那样的令她震撼,因为她认识那张脸庞。
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,可是玉心湖对那张普通的脸,却是极为熟悉。
因为那是她少年时,临摹过无数次的面孔,也是祖师当年唯一画过的人像。
曾经年幼的她,无数次好奇的向祖师询问,画中人是谁?
可祖师却总是露出和蔼的表情,为她们讲述画中人的特点,就是不说那人是谁。
她们也猜测过,那人是祖师的爱人,可是祖师却说,“不是”。
犹记得祖师当年否认时,眼眸中闪烁出的复杂的神色。
直到祖师圆寂的那天,她们才从祖师眼中看到了少女般的爱慕。在祖师的恳求下,将百花谷内所有那人的画像,放进了祖师的棺椁内。
而且要求她们这些后辈弟子不得临摹那人的画像。
虽然过去了数十年,可那人的样貌,却依旧牢牢的印在玉心湖的脑海里。
突兀的遇到当年祖师都爱慕的画中人,玉心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痴痴的看着那人的样子,好似是在确认,他是真,还是假。
玉心湖终于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抓那人。
可是却被那人轻轻的躲开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徐百川被眼前那个满脸都是眼泪的玉心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,在玉心湖伸手之后,他就开口问道。
一声小姑娘,将玉心湖的心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。
“这位先生,实在抱歉,刚才是妾身失礼了。”
玉心湖匆忙擦干眼泪,又恢复了百花谷长老该有的冷静。
“直觉告诉我,你好像认识我?”
徐百川也是有些莫名其妙,被一个披着少女皮的老婆婆痴痴的盯着,而且她还泪流满面,如果不问清楚的话,心中实在是感觉不安。
玉心湖的本质,徐百川一眼就能看透,不会像那些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一样,被她那年轻的外表所迷惑。
“只是看先生像我一个故人,所以才有些失礼。妾身百花谷护法长老玉心湖,见过先生。”
恢复冷静的玉心湖哪里看不出来,对面的人绝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,要知道就算是大宗师当面,也能被她看出一些端倪来。
而且对方刚才仅仅依靠散发出来的气息,就能让自己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,实在是令人恐惧。
“故人?我的故人早已烟消云散了。小姑娘,你认错人了。”
说完,徐百川就打算离开了,此时他不想理会任何一个成名的江湖中人。
玉心湖可不知道徐百川的想法,被接二连三的称作小姑娘之后,心中有些不那么愉快,就开口问道:“敢问先生尊姓大名?小姑娘之称,却是有些不妥吧?”
徐百川这才想起,对方是个女人,而且是个经历过岁月洗礼的女人,估计不太喜欢小姑娘的称呼。
“你确实不是小姑娘了。玉长老,有缘再会吧。对了,我叫徐百川。”
说完,徐百川就从玉心湖的面前消失了。
“徐百川?”玉心湖轻轻的念叨着这个极为普通的名字。
好像在哪里听过,又好像从来没有听过。
可是那张和祖师画像中,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,让她觉得恐怕有些事情,她还不知道。
拿出一个精致的单筒千里镜,玉心湖站在城头,就远远的看清楚了鱼龙跃他们商量的内容。
一直到鱼龙跃他们离开,玉心湖才收起了祖传的千里镜。
当她合上千里镜的镜筒准备离开的时候,突然发现镜筒上刻着的花纹,就是一条又一条的溪流。
细细数来,竟有百条之多。
“百川?”玉心湖有些愣神了,看着手中祖师传下来的异宝,心中突然觉得,刚才的徐百川,可能就是祖师的画中人。
虽然逻辑很荒谬,可是她的感觉就是如此,要知道玉心湖的祖师已经去世一个多甲子了。
突然她又想到,年幼时祖师给她们讲述的故事,难道世间真的有在世仙人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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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被那苍凉的情绪感染,还是被那个孤独的身影勾起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回忆。
按理来说,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玉心湖,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,可是仅仅看了对方一眼,就让她的心神几乎失守,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。
要知道,身为百花谷的护法长老,玉心湖多年来,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血雨腥风,那双纤瘦的手上染上了多少个敌人的鲜血。
纵然因为功法的缘故,让她的形貌依旧如少女一般美丽,可是却挡不住时光对眼眸的洗礼。那双清澈明亮单纯的眼眸早已被沧桑疲惫冷漠所替代。
数十年江湖奔波,确保百花谷的安全,早已让她身心疲惫。
尤其是她最看重的弟子司徒静,不愿意接班,离开了百花谷以后,让玉心湖的心,更是变得沉重。
可是江湖纷争却从来不曾离开过她们百花谷,甚至有很多次,她站在祖师坟前默默的询问:“您老当年的所作所为到底为何?”
她也看的明白,百花谷越来越像一个为江湖豪杰豢养金丝雀的地方。
可是她无能为力,虽然嘴上不待见爱徒司徒静,心里却在默默的支持她,希望她能给百花谷带来新的气象和可能。
可是时不我待,狼子野心的鱼龙跃,万重山,商信合,他们不会放过百花谷这块肥肉的。黄河帮,镇威镖局,悦来楼,三家联盟,绝不是他们三家坐在一起聊聊天,商量商量分工那么简单。
他们的联合,像是荒野中单打独斗的猎手联合起来,向更大的猎物发起攻击前的准备。猎手的本性是要吃肉的,他们已经不满足吃那些江湖上的小鱼小虾了,他们要吃大鱼大肉,而百花谷就是那条最肥美的且没有什么刺的大鱼。
岁月的侵蚀,让她不复盛年,多年的杀伐,让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。虽然祖师传下来的功法足够精妙,让她保持了少女般的青春。
可她自己知道,虽然功力依旧深厚,宗师的境界也让她无惧任何人的挑战,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,和那些四五十岁的宗师高手比起来,她已经算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。
虽然一直顶着一张看似不会衰老的皮囊,可她自己知道,只剩下了表面的光鲜,皮囊之下充满了腐朽的气息。
就和祖师一样,虽然圆寂之前,外表依旧美丽,可一朝散功瞬间苍老百年的真实,才是她真正的状态。
她已经和同境界的年富力强的宗师们耗不起了。
可百花谷所面临的危机,让她不得不出山。
虽然离谷之时,就已经做好了杀伐的准备,心中也抛弃了生死的念头,让自己变得极度冷静,以期定境生光,让身体重新焕发活力。
可是刚登上洛阳城头,就被一个背影破坏了所有的情绪准备。
让那颗早已苍老麻木的心,跟着对方的情绪跳动。
当徐百川转过身来之后,更是让玉心湖的心房微颤。
那张平凡普通脸庞,是那样的令她震撼,因为她认识那张脸庞。
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,可是玉心湖对那张普通的脸,却是极为熟悉。
因为那是她少年时,临摹过无数次的面孔,也是祖师当年唯一画过的人像。
曾经年幼的她,无数次好奇的向祖师询问,画中人是谁?
可祖师却总是露出和蔼的表情,为她们讲述画中人的特点,就是不说那人是谁。
她们也猜测过,那人是祖师的爱人,可是祖师却说,“不是”。
犹记得祖师当年否认时,眼眸中闪烁出的复杂的神色。
直到祖师圆寂的那天,她们才从祖师眼中看到了少女般的爱慕。在祖师的恳求下,将百花谷内所有那人的画像,放进了祖师的棺椁内。
而且要求她们这些后辈弟子不得临摹那人的画像。
虽然过去了数十年,可那人的样貌,却依旧牢牢的印在玉心湖的脑海里。
突兀的遇到当年祖师都爱慕的画中人,玉心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痴痴的看着那人的样子,好似是在确认,他是真,还是假。
玉心湖终于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抓那人。
可是却被那人轻轻的躲开了。
“小姑娘。”
徐百川被眼前那个满脸都是眼泪的玉心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,在玉心湖伸手之后,他就开口问道。
一声小姑娘,将玉心湖的心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。
“这位先生,实在抱歉,刚才是妾身失礼了。”
玉心湖匆忙擦干眼泪,又恢复了百花谷长老该有的冷静。
“直觉告诉我,你好像认识我?”
徐百川也是有些莫名其妙,被一个披着少女皮的老婆婆痴痴的盯着,而且她还泪流满面,如果不问清楚的话,心中实在是感觉不安。
玉心湖的本质,徐百川一眼就能看透,不会像那些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一样,被她那年轻的外表所迷惑。
“只是看先生像我一个故人,所以才有些失礼。妾身百花谷护法长老玉心湖,见过先生。”
恢复冷静的玉心湖哪里看不出来,对面的人绝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,要知道就算是大宗师当面,也能被她看出一些端倪来。
而且对方刚才仅仅依靠散发出来的气息,就能让自己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,实在是令人恐惧。
“故人?我的故人早已烟消云散了。小姑娘,你认错人了。”
说完,徐百川就打算离开了,此时他不想理会任何一个成名的江湖中人。
玉心湖可不知道徐百川的想法,被接二连三的称作小姑娘之后,心中有些不那么愉快,就开口问道:“敢问先生尊姓大名?小姑娘之称,却是有些不妥吧?”
徐百川这才想起,对方是个女人,而且是个经历过岁月洗礼的女人,估计不太喜欢小姑娘的称呼。
“你确实不是小姑娘了。玉长老,有缘再会吧。对了,我叫徐百川。”
说完,徐百川就从玉心湖的面前消失了。
“徐百川?”玉心湖轻轻的念叨着这个极为普通的名字。
好像在哪里听过,又好像从来没有听过。
可是那张和祖师画像中,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,让她觉得恐怕有些事情,她还不知道。
拿出一个精致的单筒千里镜,玉心湖站在城头,就远远的看清楚了鱼龙跃他们商量的内容。
一直到鱼龙跃他们离开,玉心湖才收起了祖传的千里镜。
当她合上千里镜的镜筒准备离开的时候,突然发现镜筒上刻着的花纹,就是一条又一条的溪流。
细细数来,竟有百条之多。
“百川?”玉心湖有些愣神了,看着手中祖师传下来的异宝,心中突然觉得,刚才的徐百川,可能就是祖师的画中人。
虽然逻辑很荒谬,可是她的感觉就是如此,要知道玉心湖的祖师已经去世一个多甲子了。
突然她又想到,年幼时祖师给她们讲述的故事,难道世间真的有在世仙人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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