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个假
初冬时节,黄叶飘落,干冷的西北风还未带来第一场降雪,生活在伏牛山下的百姓却已经早早的完成了冬日的储藏。
姚老汉带着十六岁的儿子姚青山,总算将最后一捆柴火堆积在了柴房里,彻底完成了冬藏的工作。
“青山,去你王二叔家打壶酒。今晚咱爷俩也美美的喝上一顿。”
“好勒。”
听到能喝酒,早就想尝尝酒味的姚青山异常的兴奋,等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兴冲冲的就跑出了柴房。
可没多久,他就拿着家里的酒葫芦,又回到了柴房。
“爹,我兜里的钱不够,您再给我五文。”
看着小儿子伸手问他要钱,姚老汉丝毫没有犹豫,当即就从兜里摸出了十七文钱,放在姚青山的掌心,说道:“你大哥给你的零花钱,你自己留着。酒钱,爹给你。”
王二家的浊酒,一葫芦要十五文钱。
看到自家老爹多给了两文钱,姚青山当即说道:“爹,多了两文钱。”
姚老汉笑着说道:“给你的。”
这真是意外之喜,让姚青山冻得通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润了。
小山村是没有市集的,加上百姓们的生活大多自给自足,没多少花钱的地方。可是偏偏村里有王二这么一个异类,在村东头开了一家饭店。
一年到头,也不见有人前来吃饭,倒是他铺里的自酿浊酒,是村民们的最爱。劳动之余,小酌两杯,是这些整天劳作不休的百姓们不可多得的享受。
加上价钱确实不贵,十五文就可以打一葫芦,近二斤的酒。每家每户,每年多多少少都会打上几葫芦的。
经营着赔钱的买卖,平时也不见他下地干活或者进山打猎,可是他的生活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,一连持续了十多年,小店依旧开着。
也让这个异常的举动,从村民口中的谈资变成了习以为常的生活。
……
“王二叔,你在家吗?”姚青山没有在柜台后面看到王二,就开始大声的喊叫。
“是青山啊,来给你爹打酒来了?”听到喊声后,王二的身子就从柜台下面冒了出来,见是姚青山,就笑着说道。
“王二叔,给我打一葫芦酒。”姚青山麻利的将酒葫芦和十五文钱,一起放在柜台上说道。
说完之后,他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王二身后的酒缸,更是馋的他抿了抿嘴。
王二看到姚青山想喝的样子,就笑道:“怎么,你爹今天同意你喝酒了?”
姚青山狠狠的点头,高兴的让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,笑着说道:“今晚我爹让我陪他喝酒。”
王二只是跟着笑了笑,却没有给姚青山打酒,也不知他的双手在柜台下面做什么。
片刻后,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的舒展开来,笑着对姚青山说道:“青山,能帮二叔一个忙吗?”
姚青山问道:“王二叔,你说,让我干啥?”
王二继续笑着说道:“你去后院厨房,帮我把锅里的烧鸡端过来。”
姚青山也不问为什么,就点头说道:“好啊。”然后他就从柜台右侧的小门去了后院厨房。
眼看着姚青山跨过进出后院的小门,王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,然后他的肩膀狠狠的扭动了一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,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放松下来。
随后,他才抽出手来,右手拿起柜台上的酒葫芦,左手收起那十五文钱。
可是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,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。
在他转身打酒的时候,因为双手抖动,酒提子里的酒一直倒不进酒葫芦那细小的葫芦口。在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打翻盆子的声音之后,他立刻将酒葫芦按进了酒缸里。
“咕嘟嘟”,很快就将酒葫芦灌满。然后他一把捞起酒葫芦,并飞快的用柜台上的一块抹布将它擦干净,并用塞子将酒葫芦塞好,放在柜台上。
随后,一脸做错事的姚青山端着热腾腾的烧鸡,从小门里走了出来。他将烧鸡放在柜台上之后,低着头解释道:“王二叔,刚才盘子太烫了,我一不小心把它给打翻了,我……”
王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,笑着说道:“是我忘了告诉你,没关系的。酒我已经给你打好了,你快回家吧。别让你爹等急了。”
姚青山见王二不责备自己,反而和颜悦色的安慰自己,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,拿起酒葫芦,说道:“王二叔再见。”
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,飞快的逃离事发现场的样子。
……
当姚青山回到家里以后,姚老汉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一碟蚕豆和一碟豆腐干。
姚青山见状,惊喜的问道:“是豆干和蚕豆?爹,这些是哪来的?”
姚老汉说道:“上次你娘从镇上回来时带的。”
提起他娘,姚青山露出了一丝思念的神色,问道:“爹,娘什么时候回来?”
姚老汉说道:“你娘还要照顾你大嫂,估计得到年关了吧。”
姚青山问道:“那我大哥今年过年回来吗?”
姚老汉摇了摇头说道:“爹也不知道。”
姚青山自信的说道:“等过两年,我也要去镇上闯荡。将来也能像大哥一样,成为一名真正的镖师。”
姚老汉高兴的说道:“好,有志气。爹支持你。”
姚青山笑着拿起酒葫芦就给姚老汉倒了一碗,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碗,随后将酒葫芦放在一旁。
姚老汉一把拿起姚青山刚放下的酒葫芦,就说道:“剩下的酒,爹先收着,今晚咱们一人一碗就够了。”
姚青山有些傻眼了,本以为可以喝个痛快,可没想到自己老爹,竟然如此“吝啬”,只给自己一碗酒喝。
“爹……”
还不等他说完,姚老汉就发现,酒的分量不对,在手里掂了又掂,露出了一丝惊奇的神色,说道:“今天王二的手不抖了,竟然多给了这么多。”
姚青山好奇的问道: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姚老汉说道:“这次王二竟然给多打了半斤酒。你在他那里做啥了?”
姚青山说道:“王二叔让我帮他端了一下烧鸡。”
姚老汉问道:“他那小店里有客人了?”
姚青山摇头说道:“没有啊。”
姚老汉笑着说道:“不管他了,这次酒多,可以多给你一碗。”
随后父子二人,欢乐的喝了一顿入冬前的庆功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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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老汉带着十六岁的儿子姚青山,总算将最后一捆柴火堆积在了柴房里,彻底完成了冬藏的工作。
“青山,去你王二叔家打壶酒。今晚咱爷俩也美美的喝上一顿。”
“好勒。”
听到能喝酒,早就想尝尝酒味的姚青山异常的兴奋,等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兴冲冲的就跑出了柴房。
可没多久,他就拿着家里的酒葫芦,又回到了柴房。
“爹,我兜里的钱不够,您再给我五文。”
看着小儿子伸手问他要钱,姚老汉丝毫没有犹豫,当即就从兜里摸出了十七文钱,放在姚青山的掌心,说道:“你大哥给你的零花钱,你自己留着。酒钱,爹给你。”
王二家的浊酒,一葫芦要十五文钱。
看到自家老爹多给了两文钱,姚青山当即说道:“爹,多了两文钱。”
姚老汉笑着说道:“给你的。”
这真是意外之喜,让姚青山冻得通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润了。
小山村是没有市集的,加上百姓们的生活大多自给自足,没多少花钱的地方。可是偏偏村里有王二这么一个异类,在村东头开了一家饭店。
一年到头,也不见有人前来吃饭,倒是他铺里的自酿浊酒,是村民们的最爱。劳动之余,小酌两杯,是这些整天劳作不休的百姓们不可多得的享受。
加上价钱确实不贵,十五文就可以打一葫芦,近二斤的酒。每家每户,每年多多少少都会打上几葫芦的。
经营着赔钱的买卖,平时也不见他下地干活或者进山打猎,可是他的生活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,一连持续了十多年,小店依旧开着。
也让这个异常的举动,从村民口中的谈资变成了习以为常的生活。
……
“王二叔,你在家吗?”姚青山没有在柜台后面看到王二,就开始大声的喊叫。
“是青山啊,来给你爹打酒来了?”听到喊声后,王二的身子就从柜台下面冒了出来,见是姚青山,就笑着说道。
“王二叔,给我打一葫芦酒。”姚青山麻利的将酒葫芦和十五文钱,一起放在柜台上说道。
说完之后,他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王二身后的酒缸,更是馋的他抿了抿嘴。
王二看到姚青山想喝的样子,就笑道:“怎么,你爹今天同意你喝酒了?”
姚青山狠狠的点头,高兴的让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,笑着说道:“今晚我爹让我陪他喝酒。”
王二只是跟着笑了笑,却没有给姚青山打酒,也不知他的双手在柜台下面做什么。
片刻后,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的舒展开来,笑着对姚青山说道:“青山,能帮二叔一个忙吗?”
姚青山问道:“王二叔,你说,让我干啥?”
王二继续笑着说道:“你去后院厨房,帮我把锅里的烧鸡端过来。”
姚青山也不问为什么,就点头说道:“好啊。”然后他就从柜台右侧的小门去了后院厨房。
眼看着姚青山跨过进出后院的小门,王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,然后他的肩膀狠狠的扭动了一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,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放松下来。
随后,他才抽出手来,右手拿起柜台上的酒葫芦,左手收起那十五文钱。
可是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,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。
在他转身打酒的时候,因为双手抖动,酒提子里的酒一直倒不进酒葫芦那细小的葫芦口。在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打翻盆子的声音之后,他立刻将酒葫芦按进了酒缸里。
“咕嘟嘟”,很快就将酒葫芦灌满。然后他一把捞起酒葫芦,并飞快的用柜台上的一块抹布将它擦干净,并用塞子将酒葫芦塞好,放在柜台上。
随后,一脸做错事的姚青山端着热腾腾的烧鸡,从小门里走了出来。他将烧鸡放在柜台上之后,低着头解释道:“王二叔,刚才盘子太烫了,我一不小心把它给打翻了,我……”
王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,笑着说道:“是我忘了告诉你,没关系的。酒我已经给你打好了,你快回家吧。别让你爹等急了。”
姚青山见王二不责备自己,反而和颜悦色的安慰自己,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,拿起酒葫芦,说道:“王二叔再见。”
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,飞快的逃离事发现场的样子。
……
当姚青山回到家里以后,姚老汉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一碟蚕豆和一碟豆腐干。
姚青山见状,惊喜的问道:“是豆干和蚕豆?爹,这些是哪来的?”
姚老汉说道:“上次你娘从镇上回来时带的。”
提起他娘,姚青山露出了一丝思念的神色,问道:“爹,娘什么时候回来?”
姚老汉说道:“你娘还要照顾你大嫂,估计得到年关了吧。”
姚青山问道:“那我大哥今年过年回来吗?”
姚老汉摇了摇头说道:“爹也不知道。”
姚青山自信的说道:“等过两年,我也要去镇上闯荡。将来也能像大哥一样,成为一名真正的镖师。”
姚老汉高兴的说道:“好,有志气。爹支持你。”
姚青山笑着拿起酒葫芦就给姚老汉倒了一碗,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碗,随后将酒葫芦放在一旁。
姚老汉一把拿起姚青山刚放下的酒葫芦,就说道:“剩下的酒,爹先收着,今晚咱们一人一碗就够了。”
姚青山有些傻眼了,本以为可以喝个痛快,可没想到自己老爹,竟然如此“吝啬”,只给自己一碗酒喝。
“爹……”
还不等他说完,姚老汉就发现,酒的分量不对,在手里掂了又掂,露出了一丝惊奇的神色,说道:“今天王二的手不抖了,竟然多给了这么多。”
姚青山好奇的问道: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姚老汉说道:“这次王二竟然给多打了半斤酒。你在他那里做啥了?”
姚青山说道:“王二叔让我帮他端了一下烧鸡。”
姚老汉问道:“他那小店里有客人了?”
姚青山摇头说道:“没有啊。”
姚老汉笑着说道:“不管他了,这次酒多,可以多给你一碗。”
随后父子二人,欢乐的喝了一顿入冬前的庆功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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