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7章 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
唐果儿一口气说完一大串,她什么都不怕,就怕南城在这个家里,受到了任何委屈,哪怕这委屈是关于恩恩,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,恩恩在关怀备至中长大,养成了什么性格,唐果儿心知肚明,但南城就不一样了,因为童年的不幸,让他养成了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的性子。
这么多年来,虽然或多或少有所改变,但是仍旧不太爱说话,也似乎不怎么与人交心,就她知道的,他回来快十年的时间了,可惜性格孤僻,也就交到了一个朋友而已,而且这个朋友,就只来家里做过一个客,这怎么能让唐果儿不担心,不心疼呢?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,总是惹他不高兴?
“南南,你……”
“阿姨。”南城终于开口,轻巧的截过了唐果儿的话,“你不用担心,这些,都是没有的事。”
“而且恩恩她挺好的,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任性,只是她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,这些都再正常不过,我们先前拌了几句嘴,其实只是学习上有些意见不合而已。”
“其实是我不好,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,她不能接受也正常,就算是学习,每个人也都有选择学习方式的权利,而不是一味的被别人掌控,所以阿姨,不要觉得我和恩恩有任何矛盾,都是恩恩的错,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儿,在你们的教育之下,恩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骄纵。”
“相反恩恩的性格非常好,没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,也从来都不嚣张跋扈,她特别随和,性格也开朗,在学校里,大家都很喜欢她,都想和她做朋友,所以,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孩,一直都很受欢迎,作为母亲,你应该给她更多的信任。”
唐果儿有些微微吃惊,因为南城几乎不和任何人交心,可是这会儿,他却为了恩恩辩解,说了很多很多,唉,真是个好孩子,而且不得不说,南城真的对恩恩很上心,也很用心,无论什么情况下,只要是有关于恩恩的,他总是第一个站在她面前,保护她。
哪怕先前两个人吵了架,他都不允许任何人说恩恩一句不说,更不愿意让任何人误解她,就连她这个当妈妈的,都不行,唐果儿只能在心里感慨,自己没有看走眼,倘若以后恩恩哪一天开窍了,和南城当真处对象了,那恩恩可就一辈子享福了,就这臭小子,才不会让她在任何时候,任何地点,受到一丁半点的委屈。
恩恩啊恩恩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,什么时候才能睁大眼睛看一看,南城在怎样用心的照顾你,保护你,这他长大了,一定是个绝世好男人,好丈夫的哇,总之,肯定比你爸还要好,虽然你爸也很好,但你爸年轻的时候花呀,但南城不一样,南城不会的,你要把握好机会,千万不要让别的女孩钻了空子。
不然等到将来某一天回忆起来的时候,你一定会追悔莫及,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样好的机会都没珍惜,搁谁谁不后悔,她就只恨自己当年和顾夜白认识的太晚,让这个狗男人的风流韵事一大堆,还精彩的不得了,要是她和顾夜白和同恩恩南城一样从小在一起,哪里还有别的女人事儿,大概全被她赶跑了。
一想到两个人的初恋,初吻都是对方,并且从始至终心里也只有过对方,一生一世一双人,多好多浪漫的事啊,希望做女儿的,也能弥补掉她这个老妈的遗憾,这就是为什么,唐果儿一直努力的当助攻的原因,她想要创造一个美丽的神话,只可惜现在孩子年龄还不大,她还不能太明目张胆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“南南,你这样说,阿姨就放心了,恩恩有你这样一个哥哥,真是她的福气。”
哥哥……
从唐果儿嘴里说来的哥哥,让南城心碎。
似乎是老天爷都知道了他那些龌龊的想法,所以在这个家里的人,总是在无意间提醒着他,他自己该有的身份。
他是做哥哥的,恩恩的哥哥,他不该有任何肮脏的想法,他应该永远牢记自己的身份,好好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,永远不要试图去打破它。
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,一打开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我会照顾好妹妹的。”
对,他叫的是妹妹。
留下这句话,南城再没有说什么,恰巧自己的房间也快到了,他径直走过去,敲响了房门,“咚咚!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伴随着一阵脚步声,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熟悉的身影,让恩恩惊喜的叫出了声,“顾南城!!”
看到顾南城,恩恩便觉得很高兴,并没有再和先前一样,跟顾南城闹脾气,也没有板着一张脸,甩脸色给顾南城看,相反,她见到顾南城,脸上便带着甜甜的笑容,酒窝浅浅,仿佛之前吵架的事,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又或者她大大咧咧的性格,根本就已经忘记了,抛到了九霄云外,仿若从头到尾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他们的关系,一如既往的,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
见到恩恩如此,南城也就放心了,本来以为,她回自己的房间去了,本来以为,她大概这几天,都不想理自己,本来以为,她还需要他哄一哄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哄她的准备,结果现在看来,什么事儿都没有,挺好的,他们之间吵架,本就不该放在心上耿耿于怀,“嗯。”
恩恩一边让开了路,让南城进门,一边跟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,“我刚刚把功课全部完成,正说要下去找你呢,没想到你就出现了,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呀,我想去找你,你就出现,一定是咱俩心有灵犀。”
“心有灵犀,不是这样用的。”南城纠正,心有灵犀,不该用在他们身上。
“啊?是吗?”刚刚恩恩做试卷,做各种题什么的,已经耗费了大半的精力,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脑子思考,“哎呀,不管了,随便用在什么身上,无所谓啦,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。”
南城抿着唇,没有再吭声,倒是唐果儿,佯装生气的说,“我看呀,这女儿也是白养了,有了哥哥就忘了娘,你娘我都进门半天了,也不见你喊一声就算了,这连看都不看一眼了,就知道围着哥哥转!!”
别说,唐果儿还一点都没说错,恩恩看到南城高兴坏了,所有的心思,都在南城身上,一直跟在南城身边,在不停的和南城说话,根本就没注意到,进门的还有一个唐果儿,要不是唐果儿说话,恩恩都不知道妈妈也来了。
见唐果儿调侃她,她这才放过了南城,跑到了唐果儿的身边,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,“怎么会呢,恩恩才不是那样的人呢,恩恩最喜欢妈妈,最爱妈妈了,嘻嘻!!”
得了吧,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,唐果儿怎么会听不出来呢?
恩恩最喜欢哥哥,最爱哥哥才对,小时候,恩恩就总是这样说,边说,还边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往南城身上蹭,那画面要多治愈有多治愈,要多温馨就多温馨,现在想起来,他们小时候那些事呀,满满的全都是回忆,仿若还是昨天发生的,结果一转眼,孩子都已经长大了,一个个的,都比她还要高了。
真是时间飞逝,岁月不饶人,如今,她都四十出头的人了,再这样一眨眼,她都成老太婆了,当外婆咯,天呀,简直是不敢想,时间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,过得这样快了,好在过去这么多年,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,还是这么好,仿佛从来没有变过。
当然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也只是和恩恩开玩笑而已,怎么会真的生气呢,她最乐意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好了,压根不会因为恩恩更亲近南城,而去吃南城的醋,她巴不得恩恩再黏南城一点,黏到未来两个人分不开,只要分开了一会儿,就会觉得不习惯,这样最好,才更有发展成两口子的前途。
“好了好了,妈妈知道了,妈妈也最喜欢恩恩,最爱恩恩了,好了吗?可以放手了吗?你老妈子我,端的燕窝都要被你弄翻了。”
恩恩连忙撒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
唐果儿说,“把桌子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哒,好哒!!”恩恩立马去收拾桌子,然而江一帆已经在收拾了。
男孩子动作快,很快就收拾了半张桌子出来,紧接着起身,走到了唐果儿面前,接过了他手里的托盘,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
唐果儿也没有拒绝,看到江一帆把托盘放在桌上,和南城一样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摆得整整齐齐,心里不由再次感慨,现在的男孩子,一个个的都不要太懂事,果然女孩子都是拿来疼的,没想到他们年龄不大,觉悟倒是不小,连老阿姨都很欣赏,以后大概也少不了招女孩子喜欢了。
放好之后,江一帆替唐果儿拉过一张椅子,“阿姨,您坐。”
唐果儿没有推托,直接坐在了椅子上,“你们也都坐下来吃吧,尤其是你,帆帆,你也别忙活了,好好坐下来,尝尝阿姨我的手艺。”
大家已经都坐下了,恩恩附和唐果儿的话,“就是,江一帆你第一次来,还没有吃过我妈做的点心呢,你先尝尝,可好吃呢,我和顾南城都很喜欢,你也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好的,那我就不客气了哦。”说罢,江一帆就真的没客气,先下手的是一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,入口即化,香甜可口,那我味道,江一帆觉得,可不比那些个高档餐厅,好吃多了。
虽然江一帆不挑食,但对甜点,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,一般也不怎么吃,但唐果儿这次做的,味道惊艳到了他,让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,“这也太好吃了吧,太太太好吃了!!”
此时此刻,作为学霸的江一帆,都觉得自己语言匮乏,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它的美味了!!
总之,就是他从来没有吃到过,这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,“阿姨,你怎么能把巧克力做得这么美味?彻底惊艳了我的味蕾!!”
江一帆的夸张表情,让唐果儿很受用,她其实以前很笨的,也不会下厨做饭,一进厨房,就锅碗瓢盆满天飞,说是要毁了厨房都不为过,她就是笨到了那种离谱的地步,连自己都曾经一度很绝望,绝望到怀疑人生,她觉得自己很差劲,什么都做不好,即便顾夜白不嫌弃她,她都在某些时候,感到非常惭愧和自卑。
后来恩恩两岁多的时候,唐果儿发现恩恩喜欢甜点,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,这才重新进了厨房,毕竟她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,就是种种花,带带孩子的,现在,看到孩子喜欢甜点,当妈妈的,自然想亲自下厨,亲手做给孩子吃,至少实现那么一点的价值。
刚开始,仍旧是一次次的失败,仍旧是把厨房搞得一团糟,但好在有顾夜白一直在身边帮忙,替她打下手,给她打气,不停的鼓励她,她这才有了信心,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吸取经验,慢慢的去进步,在日复一日后,终于初见成效。
看到恩恩越来越喜欢吃,唐果儿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,心情自然就越来越愉快,也越来越乐意去做这件事,在日积月累中,变得越来越好,直到现在,十多年过去,已然炉火纯青。
现在又得到了恩恩同学的认可,唐果儿简直乐得嘴巴都合不拢,孩子们的喜欢才会让她觉得给他们做夜宵更快乐,更有成就感,而且,也不枉她辛辛苦苦亲自下厨,喜欢吃,就是对她,和对她的劳动成果,最大的尊重,唐果儿开心的问,“没吃过这样的巧克力吧?”
江一帆摇头,“没有,还真没有。”
“当然没有了。”唐果儿得意的说,“因为这可是你阿姨我,从它还带壳的时候开始,一步步亲手做的。”
巧克力是唐果儿亲手做的,从剥壳开始,过程又长又复杂,还要很多时间,其实是很难的,但好在唐果儿最不缺的是时间,也就费时费力的自己去动手了,“而且经过这么多年来,阿姨的手艺已经我越来越好,再加上研究出了独门秘方,那自然是外面没得比的,也只有在阿姨你这里,才吃得到。”
“哇,独门秘方,阿姨你真厉害。”江一帆朝她竖起了大拇指,满脸崇拜的样子,“要是我妈也和阿姨你一样厉害,那就好了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唐果儿被江一帆夸的,都飘了。
她只觉得全身都轻飘飘,就跟踩在云朵上一样,就要跟着飘到天上去了。
果然这人呀,就是喜欢听一些赞美的话,唐果儿也是俗人,所以也一样喜欢听,哪怕这话里面有水分也无所谓,反正听起来够真就好了,真是让人飘飘欲仙,“恩恩,你这交的朋友不错,以后一定要多邀请人家来家里面玩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恩恩无语的应,没想到江一帆真的有点本事,三言两语的就把她妈妈都给收买了,还要他经常来家里面玩,口怕的中年妇女。
“南南,你别愣着,你也快吃啊。”唐果儿并没有冷落南城,把南城同样照顾得周周到到,“还有你,恩恩,你最近熬夜学习,对皮肤不好,多喝点燕窝补补胶原蛋白,以后可别看上去没有精气神。”
说完,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江一帆身上,“帆帆,你要多吃点,每一样都尝一尝味道,可别落下了,你要是喜欢吃,以后可以经常过来,阿姨每天都可以给你们做,只要你们喜欢,阿姨的时间和精力,都多得很呢,你完全不用和阿姨客气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阿姨。”江一帆乖巧的回,然后专心吃夜宵,吃到每一样,都要发出惊叹,对唐果儿的手艺,从头到尾都赞不绝口,听得唐果儿那叫一个我心花怒放,眉开眼笑,一直说,这孩子嘴巴真甜。
江一帆的确嘴巴很甜,比唐果儿做的点心还甜,哄得唐果儿越发喜欢这个孩子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哪家大人不喜欢长得好看,嘴巴又甜的孩子?这样的性格,以后就是出了社会,也注定讨人喜欢,到哪儿都不会吃亏的,主要是他夸人就算了,还夸得那样自然而然的,一点都会让人觉得他在拍马屁,相反,觉得这孩子贼真诚,贼有眼光!!
恩恩在一旁听到,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什么嘛,有那么夸张吗?
虽然恩恩承认,自家老母亲做的点心,的确比外面的好吃很多,但是,也不至于像江一帆这样夸张吧,吃一样夸一样,嘴里的那些点评,都还不带重复的,当真是会拍马屁。
再看看自己的老妈,嗯,不得不说,江一帆这马屁拍对了,自家的老母亲,看样子很受用,看向江一帆的目光,都充满了欣赏和慈爱,仿佛那才是她的儿子一样,至于自己的亲闺女,就被她随便敷衍了几句后,丢一边不管了。
恩恩不知道的是,江一帆并不是表现得那么夸张,而他百分之九十表达出来的东西,都是很真诚的,恩恩吃习惯了,自然不会觉得味道很惊艳,最多只是觉得很好吃而已,但江一帆不一样,他第一次吃,所以难免的,再好吃的,天天吃都会没什么感觉,但对于没吃过的人来说,那就是一种绝对的惊艳。
“顾南城,你说,真的有这么好吃吗?”恩恩和顾南城坐得近,这会儿靠过去,离他更近了,她刻意压低声音,问南城,“你说,江一帆这厮,不会是表演系的吧,老夸张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多穷,没吃过好东西一样。”
南城没有说话,恩恩接着道,“啧啧,你看把我妈给哄的,脸都快要笑成一朵花儿了,我妈可从来没在我们面前,开心成这鬼样子,我看,还得是江一帆呀,有点真本事,我自愧不如,自愧不如。”
南城依旧没有说话,因为,他何止是自愧不如,在这方面,他和江一帆完全没得比,他,从来都这样夸不来人,相反,每次和唐果儿在一起时,他不但从来没有逗过唐果儿笑,反倒是唐果儿这个做阿姨的总迁就他,想尽千方百计的,只为让他能够高兴一点。
其实和他相处,很累的吧,不管是顾夜白,还是唐果儿,或者恩恩,他们和他相处,一定特别辛苦,特别累,但江一帆就不一样了,似乎除了自己以外,任何人和江一帆相处,都特别的轻松,愉悦,不会像和他在一起,那么累。
他在六岁的时候,比现在更糟糕,自闭症,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就是一整天,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,任何人接触,甚至都不吃东西,这样的他顾家所有人却一直没有放弃,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吧。
有时候他在想,他应该感谢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,如果不是因为她交了这样的好姐妹,大概没有人会来找他,也没有人愿意管他,他则是一辈子都在国外,过着那种烂透了,烂在泥土里,不见天日的生活,所以,他能有现在,能有今天,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有耐心,都是因为他的母亲,柳柳。
他很感谢她,也很……想她。
阿姨说,她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他很想要见一见,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活着站在他面前,是什么样子,会叫他的名字吗?会温柔的摸一摸他的脑袋吗?会说,没关系,你不喜欢说话,不爱笑,都没关系,妈妈永远爱你,永远都不会放弃你吗?
他不知道,因为太可悲了,他从一出生,就已经注定了没有这样的机会。
这世道从来就没有公平,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老天爷却早早的就夺去了她的生命,让他们母子二人,从未谋面,便已阴阳相隔。
“顾南城,顾南城??”
一只小手,在自己眼前挥了挥,将顾南城的思绪拖曳回了现实,“嗯?”
“你刚刚想什么去了?”这明显是走神了,恩恩就算是傻子,都看出来了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淡淡两个字,听不出任何情绪来。
“得,我算是白说了呗,你居然都没听到。”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,无语到家了,敢情,她一直是在浪费口舌。
“那我不说了,你自己接着想你的事情吧。”恩恩赌气的说,没想到南城是一点账都没买,丢给她个字音,“嗯。”
恩恩气急,“顾南城,我烦死你了。”
真的,恩恩恨不得锤死他算了,免得他这么气自己。
啊啊啊啊,怎么会有这样气人的,可恶。
本来先前还高高兴兴和南城和好的恩恩,这会儿已经又不想搭理他了。
一旁的江一帆还在和唐果儿打得火热,恩恩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,也不再吃点心了,她单手撑着半边脸,看到唐果儿被江一帆逗得满面笑容,再看看顾南城冷着一张脸,没有任何表情,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,她感到越发惆怅了,同时,心里面冒出某种念头,要顾南城也和江一帆一样就好了。
要是顾南城和江一帆的性格一样开朗,爱笑爱闹,那多好呀,那他们才不会总是像现在一样沉默,那么,他们一定一天到晚,总有说不完的话题,永远都不会冷场,永远都不会发脾气,有什么话都说出来,不会藏在心里让彼此猜猜猜,却怎么都猜不到,她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烦恼的时候了。
他们一起笑,一起闹,这样的日子,她觉得自己能活一百年,而不是动不动就被他气得胸口痛,脑袋疼,躲在被窝里掉眼泪,如果顾南城像江一帆,等等,她突然间回过神来,自己怎么了,脑袋发热了吗,怎么会想这种如果,怎么会拿顾南城和江一帆做比较?
真是荒唐又可笑,她大概真是脑子秀逗了,而且病得不轻,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,顾南城就是顾南城,江一帆就是江一帆,他们都是自己,没有任何的可比性,顾南城有顾南城的好,要不然,她喜欢的就是江一帆,而不是顾南城了。
虽然在想象中,顾南城性格开朗,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一定很美好,可是现在的顾南城,最让她有安全感不是吗?对,顾南城从小照顾她,呵护她,不让任何人有欺负到她的机会,就是给她最好的安全感,明明知道不应该,但她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,她也没办法控制,她能怎么办?
心里的喜欢,让恩恩就再也没有办法,继续生顾南城的气,她张了张口,正要叫顾南城的名字,想要找机会和他说话,好巧不巧的,就在这时候,她听到了顾南城的声音,“你学会了吗?”
沙哑淡漠的声音,就是他平日的模样,总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来,说是关心吧,又没有关心的语气,更没有刻意的感觉,好像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,所以随口一问而已。
“啊??”不知道是不是话锋转得太快,恩恩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南城在说什么,“什、什么?”
什么学会了吗?恩恩怎么感觉脑袋懵懵的。
“那道题,他把你教会了吗?”
恩恩这才听懂了,顾南城刚刚那句话的意思,原来他问的是先前那道她不会的题目。
所以,他还是关心她的,对吗?
就算两个人吵架了,就算她把他气到了,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不和他计较,只是生了一会儿气,在她凑上来后,就又回到了以前的顾南城,连作业这种小事,都照样关心她。
恩恩哪里还有什么脾气,就如同晒太阳一样,有种暖洋洋的感觉,可不是吗,顾南城就是她的太阳。
可惜,她只能偷偷晒一晒,不能让别人知道,她喜欢晒太阳,否则以后,就有可能再也晒不到太阳了,这也是为什么,她总要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,总害怕暴露,她原本以为,在这几个月里,她很少去想这件事,证明她的感情已经淡了,她也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直到先前,她陡然间的失控,才让她清楚的知道,她的这份感情没有淡过,一点都没有淡过,只是被她藏起来了,封锁在了心中,让它悄悄的生长,甚至越来越浓烈,所以察觉到的时候,她才会那么慌张的躲避,逃离,然后和顾南城吵得我不可开交。
也正是因为吵架,又让她在某方面清醒了过来,既然她逃不掉,那便接受好了,顾南城那么优秀,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,错就错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已,既然她做不到不喜欢,做不到把这份感情拔除,那就不要勉强自己,继续藏在心底好了,只要藏得好一点,不要被别人发现就好。
四目相对,恩恩眯着眼睛笑,“顾南城,你在关心我吗?”
顾南城冷冷的纠正,“我在关心你的学习。”
“那也一样。”恩恩说,“那你也是在关心我的学习,不等于同样在关心我?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,我就勉强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好了,那道题,江一帆才教了我一遍,我就会了,而且,类似的题我也做了好几道,全部都会了,我厉害吧!!”
恩恩想表达,自己一学就会,老聪明了,想要南城夸夸她这个聪明的妹妹,然而,听在南城的耳中,他只有一种想法,自己教了两遍她都不会的东西,江一帆教她一遍,她就都全部听懂了,看来,江一帆比更他更合适,给她补习吧,难怪她先前不要自己教,一定要江一帆,事实证明,她是对的。
“怎么,你不夸夸我吗?”恩恩眨巴眨巴眼,又眨巴眨巴眼。
“嗯,很聪明,很棒。”原谅他,无法真心的说出这些话。
“冷冰冰的,一点真情实意都没有,顾南城,你可真敷衍。”恩恩不满的吐槽,“你干脆还可以再敷衍一点?”
原谅他,没办法不敷衍,他真的很不开心,即便他已经控制得很好了。
“你需要的话,我也可以。”
“那我不要。”恩恩直接拒绝,“我疯了吗,会喜欢你的敷衍?”
察觉到南城的脸色并不好看,恩恩关心道,“顾南城,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“没有。”南城否认。
他不开心,却不想说出来,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。
“骗人,你肯定是不开心,我看得出来。”再怎么说,恩恩和南城一起长大,不可能连最基本的,都看不出来。
“你好好吃你的东西吧。”南城并不想和她再多说什么了,多说多错,说得越多,破绽越多。
“你看,你还说没有,你都开始对我不耐烦了,肯定是不开心。”恩恩却不肯就此作罢,“到底因为什么呀,顾南城,你不高兴你就说出来啊,不然我怎么会知道,我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呢?”
知道了又能怎么办?她帮不了他,谁都帮不了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他小心眼,她不会的题他教不会,江一帆却一教就会,他怎么高兴得起来?
自己本以为,至少有一样东西,江一帆不能替代,可是看到江一帆把唐果儿哄得那样开心,恩恩也不想要自己教他功课,在他和江一帆之间选择了后者,他才真正明白了,没有什么,是不可替代的,他顾南城能有的价值,真的不多,并且随时都能被取而代之,他现在就像是个小丑,或者……笑话??
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他,真贴切。
南城不说话,恩恩再怎么努力,也撬不开他的嘴,索性放弃了,“算了,你不想说,我也不能勉强。”
“吃块蛋糕吧。”恩恩直接用手,夹起了一块蛋糕,放在了南城的嘴边,“张嘴。”
顾南城薄唇微抿,下颌线条略绷着,久久都没有张嘴。
“哎呀,你张嘴吧,我都亲自喂你了,顾南城,你好意思不吃吗?”
顾南城盯着那块蛋糕,做得很精致可口,但他也只是盯着而已,并没有张嘴。
“顾南城,你吃一口吧,啊,张嘴,就吃一口,好不好?”恩恩撒娇。
南城眉头微皱,“不想吃。”
然而就这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,恩恩眼疾手快,直接把蛋糕塞到了他的嘴里。
怕他吐出来,下一秒,又捂住了他的嘴巴,“放都放进去了,就吃了吧,不然你吐出来,妈妈多难过呀,她在厨房里辛辛苦苦替咱们做的东西,咱们可不能浪费,更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。”
南城拿开了她的小手,嘴巴动了动,慢慢咀嚼起了嘴里的蛋糕,恩恩见状,也就放心了,“甜吧?”
恩恩塞给她的一块,是奶油蛋糕,奶油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的每个细胞,很香,很纯,也很甜。
“尝到了甜味,就不准心情不好了噢。”恩恩微微歪着头,笑容灿烂。
奶油很甜,她的笑容……也很甜。
她在用这样的心思,哄他开心。
一下子,南城就觉得什么气都消了。
她的笑容,就是这世上,治愈他最好的良药。
可是,他不生气了,却不代表不心酸。
今天晚上的夜宵,因为多了一个人,还是第一次来做客的,所以唐果儿比起平时来,多做了许多,南城只吃了一点,恩恩也是正常水平发挥,只有江一帆,吃得又多又快,还把剩下的,也一扫而光,清理的干干净净,“不能浪费,浪费食物就是在造孽,我不能造孽!!”
“说得好!!”唐果儿很是赞成,“现在的孩子,都浪费惯了,很少有这个觉悟,咱们都是华国人,就应该有华国人的传统美德。”
恩恩心说,现在大概江一帆说什么,她老妈子都觉得对吧,都要夸一番,是不是连江一帆放个屁,她老母亲都会觉得是香的,爸爸呢,爸爸在哪里??快来把你的女人给带走吧,不要让她在这里犯花痴了!!
江一帆可是她女儿的同学,才十几岁呢,未成年,未成年!!
恩恩想把未成年这三个字,刻在唐果儿的脑门心上,免得哪一天走了歪路。
唐果儿还想说什么,恩恩实在忍无可忍的提醒,“妈,现在都十点了,你就别拉着江一帆说话啦,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,他回家的问题??”
“呀,都十点了?”唐果儿看了一眼时间,还真就十点了,不得不感慨,时间过得真快,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几句话呢,怎么就过去了半个钟头。
往常,吃完夜宵,孩子们就该休息了,但今天,家里多了个客人,抱歉,怪她差点忘记江一帆是客人了,他们都是自来熟的性格,说话也开心,一下子唐果儿都忘记了这一点,“那帆帆,都这么晚了,你也该回家了,阿姨马上安排司机送你啊,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。”
如果是女孩子,唐果儿反正闲着没事,肯定会亲自送的,比较放心嘛,可是送男生,哪怕是小孩子,顾夜白的醋坛子,也会吃到天上去的吧,更何况,顾夜白已经等她很久了,再等下去,怕是要不耐烦,只能安排司机送。
然而就在唐果儿准备打电话给司机的时候,却见少年埋下了头,似乎在一瞬间,所有的好心情都一扫而光,就连始终挂着的笑容,都没有了,唐果儿没搞懂,这好端端的,突然怎么了,“帆帆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少年眉眼低垂,声音暗哑,“我爸妈不会担心我的。”
虽然他说得我很小声,但唐果儿还是听清楚了,“不会的,哪有当父母的,不担心自己的孩子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有多想,从小到大,他们都没有关心过我。”少年难过的说,“他们总是很忙,几个月都见不了我一次,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住在那栋大房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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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来,虽然或多或少有所改变,但是仍旧不太爱说话,也似乎不怎么与人交心,就她知道的,他回来快十年的时间了,可惜性格孤僻,也就交到了一个朋友而已,而且这个朋友,就只来家里做过一个客,这怎么能让唐果儿不担心,不心疼呢?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,总是惹他不高兴?
“南南,你……”
“阿姨。”南城终于开口,轻巧的截过了唐果儿的话,“你不用担心,这些,都是没有的事。”
“而且恩恩她挺好的,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任性,只是她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,这些都再正常不过,我们先前拌了几句嘴,其实只是学习上有些意见不合而已。”
“其实是我不好,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,她不能接受也正常,就算是学习,每个人也都有选择学习方式的权利,而不是一味的被别人掌控,所以阿姨,不要觉得我和恩恩有任何矛盾,都是恩恩的错,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儿,在你们的教育之下,恩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骄纵。”
“相反恩恩的性格非常好,没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,也从来都不嚣张跋扈,她特别随和,性格也开朗,在学校里,大家都很喜欢她,都想和她做朋友,所以,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孩,一直都很受欢迎,作为母亲,你应该给她更多的信任。”
唐果儿有些微微吃惊,因为南城几乎不和任何人交心,可是这会儿,他却为了恩恩辩解,说了很多很多,唉,真是个好孩子,而且不得不说,南城真的对恩恩很上心,也很用心,无论什么情况下,只要是有关于恩恩的,他总是第一个站在她面前,保护她。
哪怕先前两个人吵了架,他都不允许任何人说恩恩一句不说,更不愿意让任何人误解她,就连她这个当妈妈的,都不行,唐果儿只能在心里感慨,自己没有看走眼,倘若以后恩恩哪一天开窍了,和南城当真处对象了,那恩恩可就一辈子享福了,就这臭小子,才不会让她在任何时候,任何地点,受到一丁半点的委屈。
恩恩啊恩恩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,什么时候才能睁大眼睛看一看,南城在怎样用心的照顾你,保护你,这他长大了,一定是个绝世好男人,好丈夫的哇,总之,肯定比你爸还要好,虽然你爸也很好,但你爸年轻的时候花呀,但南城不一样,南城不会的,你要把握好机会,千万不要让别的女孩钻了空子。
不然等到将来某一天回忆起来的时候,你一定会追悔莫及,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样好的机会都没珍惜,搁谁谁不后悔,她就只恨自己当年和顾夜白认识的太晚,让这个狗男人的风流韵事一大堆,还精彩的不得了,要是她和顾夜白和同恩恩南城一样从小在一起,哪里还有别的女人事儿,大概全被她赶跑了。
一想到两个人的初恋,初吻都是对方,并且从始至终心里也只有过对方,一生一世一双人,多好多浪漫的事啊,希望做女儿的,也能弥补掉她这个老妈的遗憾,这就是为什么,唐果儿一直努力的当助攻的原因,她想要创造一个美丽的神话,只可惜现在孩子年龄还不大,她还不能太明目张胆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“南南,你这样说,阿姨就放心了,恩恩有你这样一个哥哥,真是她的福气。”
哥哥……
从唐果儿嘴里说来的哥哥,让南城心碎。
似乎是老天爷都知道了他那些龌龊的想法,所以在这个家里的人,总是在无意间提醒着他,他自己该有的身份。
他是做哥哥的,恩恩的哥哥,他不该有任何肮脏的想法,他应该永远牢记自己的身份,好好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,永远不要试图去打破它。
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,一打开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我会照顾好妹妹的。”
对,他叫的是妹妹。
留下这句话,南城再没有说什么,恰巧自己的房间也快到了,他径直走过去,敲响了房门,“咚咚!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伴随着一阵脚步声,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熟悉的身影,让恩恩惊喜的叫出了声,“顾南城!!”
看到顾南城,恩恩便觉得很高兴,并没有再和先前一样,跟顾南城闹脾气,也没有板着一张脸,甩脸色给顾南城看,相反,她见到顾南城,脸上便带着甜甜的笑容,酒窝浅浅,仿佛之前吵架的事,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又或者她大大咧咧的性格,根本就已经忘记了,抛到了九霄云外,仿若从头到尾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他们的关系,一如既往的,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
见到恩恩如此,南城也就放心了,本来以为,她回自己的房间去了,本来以为,她大概这几天,都不想理自己,本来以为,她还需要他哄一哄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哄她的准备,结果现在看来,什么事儿都没有,挺好的,他们之间吵架,本就不该放在心上耿耿于怀,“嗯。”
恩恩一边让开了路,让南城进门,一边跟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,“我刚刚把功课全部完成,正说要下去找你呢,没想到你就出现了,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呀,我想去找你,你就出现,一定是咱俩心有灵犀。”
“心有灵犀,不是这样用的。”南城纠正,心有灵犀,不该用在他们身上。
“啊?是吗?”刚刚恩恩做试卷,做各种题什么的,已经耗费了大半的精力,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脑子思考,“哎呀,不管了,随便用在什么身上,无所谓啦,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。”
南城抿着唇,没有再吭声,倒是唐果儿,佯装生气的说,“我看呀,这女儿也是白养了,有了哥哥就忘了娘,你娘我都进门半天了,也不见你喊一声就算了,这连看都不看一眼了,就知道围着哥哥转!!”
别说,唐果儿还一点都没说错,恩恩看到南城高兴坏了,所有的心思,都在南城身上,一直跟在南城身边,在不停的和南城说话,根本就没注意到,进门的还有一个唐果儿,要不是唐果儿说话,恩恩都不知道妈妈也来了。
见唐果儿调侃她,她这才放过了南城,跑到了唐果儿的身边,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,“怎么会呢,恩恩才不是那样的人呢,恩恩最喜欢妈妈,最爱妈妈了,嘻嘻!!”
得了吧,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,唐果儿怎么会听不出来呢?
恩恩最喜欢哥哥,最爱哥哥才对,小时候,恩恩就总是这样说,边说,还边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往南城身上蹭,那画面要多治愈有多治愈,要多温馨就多温馨,现在想起来,他们小时候那些事呀,满满的全都是回忆,仿若还是昨天发生的,结果一转眼,孩子都已经长大了,一个个的,都比她还要高了。
真是时间飞逝,岁月不饶人,如今,她都四十出头的人了,再这样一眨眼,她都成老太婆了,当外婆咯,天呀,简直是不敢想,时间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,过得这样快了,好在过去这么多年,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,还是这么好,仿佛从来没有变过。
当然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也只是和恩恩开玩笑而已,怎么会真的生气呢,她最乐意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好了,压根不会因为恩恩更亲近南城,而去吃南城的醋,她巴不得恩恩再黏南城一点,黏到未来两个人分不开,只要分开了一会儿,就会觉得不习惯,这样最好,才更有发展成两口子的前途。
“好了好了,妈妈知道了,妈妈也最喜欢恩恩,最爱恩恩了,好了吗?可以放手了吗?你老妈子我,端的燕窝都要被你弄翻了。”
恩恩连忙撒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
唐果儿说,“把桌子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哒,好哒!!”恩恩立马去收拾桌子,然而江一帆已经在收拾了。
男孩子动作快,很快就收拾了半张桌子出来,紧接着起身,走到了唐果儿面前,接过了他手里的托盘,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
唐果儿也没有拒绝,看到江一帆把托盘放在桌上,和南城一样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摆得整整齐齐,心里不由再次感慨,现在的男孩子,一个个的都不要太懂事,果然女孩子都是拿来疼的,没想到他们年龄不大,觉悟倒是不小,连老阿姨都很欣赏,以后大概也少不了招女孩子喜欢了。
放好之后,江一帆替唐果儿拉过一张椅子,“阿姨,您坐。”
唐果儿没有推托,直接坐在了椅子上,“你们也都坐下来吃吧,尤其是你,帆帆,你也别忙活了,好好坐下来,尝尝阿姨我的手艺。”
大家已经都坐下了,恩恩附和唐果儿的话,“就是,江一帆你第一次来,还没有吃过我妈做的点心呢,你先尝尝,可好吃呢,我和顾南城都很喜欢,你也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好的,那我就不客气了哦。”说罢,江一帆就真的没客气,先下手的是一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,入口即化,香甜可口,那我味道,江一帆觉得,可不比那些个高档餐厅,好吃多了。
虽然江一帆不挑食,但对甜点,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,一般也不怎么吃,但唐果儿这次做的,味道惊艳到了他,让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,“这也太好吃了吧,太太太好吃了!!”
此时此刻,作为学霸的江一帆,都觉得自己语言匮乏,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它的美味了!!
总之,就是他从来没有吃到过,这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,“阿姨,你怎么能把巧克力做得这么美味?彻底惊艳了我的味蕾!!”
江一帆的夸张表情,让唐果儿很受用,她其实以前很笨的,也不会下厨做饭,一进厨房,就锅碗瓢盆满天飞,说是要毁了厨房都不为过,她就是笨到了那种离谱的地步,连自己都曾经一度很绝望,绝望到怀疑人生,她觉得自己很差劲,什么都做不好,即便顾夜白不嫌弃她,她都在某些时候,感到非常惭愧和自卑。
后来恩恩两岁多的时候,唐果儿发现恩恩喜欢甜点,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,这才重新进了厨房,毕竟她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,就是种种花,带带孩子的,现在,看到孩子喜欢甜点,当妈妈的,自然想亲自下厨,亲手做给孩子吃,至少实现那么一点的价值。
刚开始,仍旧是一次次的失败,仍旧是把厨房搞得一团糟,但好在有顾夜白一直在身边帮忙,替她打下手,给她打气,不停的鼓励她,她这才有了信心,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吸取经验,慢慢的去进步,在日复一日后,终于初见成效。
看到恩恩越来越喜欢吃,唐果儿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,心情自然就越来越愉快,也越来越乐意去做这件事,在日积月累中,变得越来越好,直到现在,十多年过去,已然炉火纯青。
现在又得到了恩恩同学的认可,唐果儿简直乐得嘴巴都合不拢,孩子们的喜欢才会让她觉得给他们做夜宵更快乐,更有成就感,而且,也不枉她辛辛苦苦亲自下厨,喜欢吃,就是对她,和对她的劳动成果,最大的尊重,唐果儿开心的问,“没吃过这样的巧克力吧?”
江一帆摇头,“没有,还真没有。”
“当然没有了。”唐果儿得意的说,“因为这可是你阿姨我,从它还带壳的时候开始,一步步亲手做的。”
巧克力是唐果儿亲手做的,从剥壳开始,过程又长又复杂,还要很多时间,其实是很难的,但好在唐果儿最不缺的是时间,也就费时费力的自己去动手了,“而且经过这么多年来,阿姨的手艺已经我越来越好,再加上研究出了独门秘方,那自然是外面没得比的,也只有在阿姨你这里,才吃得到。”
“哇,独门秘方,阿姨你真厉害。”江一帆朝她竖起了大拇指,满脸崇拜的样子,“要是我妈也和阿姨你一样厉害,那就好了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唐果儿被江一帆夸的,都飘了。
她只觉得全身都轻飘飘,就跟踩在云朵上一样,就要跟着飘到天上去了。
果然这人呀,就是喜欢听一些赞美的话,唐果儿也是俗人,所以也一样喜欢听,哪怕这话里面有水分也无所谓,反正听起来够真就好了,真是让人飘飘欲仙,“恩恩,你这交的朋友不错,以后一定要多邀请人家来家里面玩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恩恩无语的应,没想到江一帆真的有点本事,三言两语的就把她妈妈都给收买了,还要他经常来家里面玩,口怕的中年妇女。
“南南,你别愣着,你也快吃啊。”唐果儿并没有冷落南城,把南城同样照顾得周周到到,“还有你,恩恩,你最近熬夜学习,对皮肤不好,多喝点燕窝补补胶原蛋白,以后可别看上去没有精气神。”
说完,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江一帆身上,“帆帆,你要多吃点,每一样都尝一尝味道,可别落下了,你要是喜欢吃,以后可以经常过来,阿姨每天都可以给你们做,只要你们喜欢,阿姨的时间和精力,都多得很呢,你完全不用和阿姨客气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阿姨。”江一帆乖巧的回,然后专心吃夜宵,吃到每一样,都要发出惊叹,对唐果儿的手艺,从头到尾都赞不绝口,听得唐果儿那叫一个我心花怒放,眉开眼笑,一直说,这孩子嘴巴真甜。
江一帆的确嘴巴很甜,比唐果儿做的点心还甜,哄得唐果儿越发喜欢这个孩子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哪家大人不喜欢长得好看,嘴巴又甜的孩子?这样的性格,以后就是出了社会,也注定讨人喜欢,到哪儿都不会吃亏的,主要是他夸人就算了,还夸得那样自然而然的,一点都会让人觉得他在拍马屁,相反,觉得这孩子贼真诚,贼有眼光!!
恩恩在一旁听到,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什么嘛,有那么夸张吗?
虽然恩恩承认,自家老母亲做的点心,的确比外面的好吃很多,但是,也不至于像江一帆这样夸张吧,吃一样夸一样,嘴里的那些点评,都还不带重复的,当真是会拍马屁。
再看看自己的老妈,嗯,不得不说,江一帆这马屁拍对了,自家的老母亲,看样子很受用,看向江一帆的目光,都充满了欣赏和慈爱,仿佛那才是她的儿子一样,至于自己的亲闺女,就被她随便敷衍了几句后,丢一边不管了。
恩恩不知道的是,江一帆并不是表现得那么夸张,而他百分之九十表达出来的东西,都是很真诚的,恩恩吃习惯了,自然不会觉得味道很惊艳,最多只是觉得很好吃而已,但江一帆不一样,他第一次吃,所以难免的,再好吃的,天天吃都会没什么感觉,但对于没吃过的人来说,那就是一种绝对的惊艳。
“顾南城,你说,真的有这么好吃吗?”恩恩和顾南城坐得近,这会儿靠过去,离他更近了,她刻意压低声音,问南城,“你说,江一帆这厮,不会是表演系的吧,老夸张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多穷,没吃过好东西一样。”
南城没有说话,恩恩接着道,“啧啧,你看把我妈给哄的,脸都快要笑成一朵花儿了,我妈可从来没在我们面前,开心成这鬼样子,我看,还得是江一帆呀,有点真本事,我自愧不如,自愧不如。”
南城依旧没有说话,因为,他何止是自愧不如,在这方面,他和江一帆完全没得比,他,从来都这样夸不来人,相反,每次和唐果儿在一起时,他不但从来没有逗过唐果儿笑,反倒是唐果儿这个做阿姨的总迁就他,想尽千方百计的,只为让他能够高兴一点。
其实和他相处,很累的吧,不管是顾夜白,还是唐果儿,或者恩恩,他们和他相处,一定特别辛苦,特别累,但江一帆就不一样了,似乎除了自己以外,任何人和江一帆相处,都特别的轻松,愉悦,不会像和他在一起,那么累。
他在六岁的时候,比现在更糟糕,自闭症,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就是一整天,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,任何人接触,甚至都不吃东西,这样的他顾家所有人却一直没有放弃,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吧。
有时候他在想,他应该感谢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,如果不是因为她交了这样的好姐妹,大概没有人会来找他,也没有人愿意管他,他则是一辈子都在国外,过着那种烂透了,烂在泥土里,不见天日的生活,所以,他能有现在,能有今天,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有耐心,都是因为他的母亲,柳柳。
他很感谢她,也很……想她。
阿姨说,她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他很想要见一见,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活着站在他面前,是什么样子,会叫他的名字吗?会温柔的摸一摸他的脑袋吗?会说,没关系,你不喜欢说话,不爱笑,都没关系,妈妈永远爱你,永远都不会放弃你吗?
他不知道,因为太可悲了,他从一出生,就已经注定了没有这样的机会。
这世道从来就没有公平,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人,老天爷却早早的就夺去了她的生命,让他们母子二人,从未谋面,便已阴阳相隔。
“顾南城,顾南城??”
一只小手,在自己眼前挥了挥,将顾南城的思绪拖曳回了现实,“嗯?”
“你刚刚想什么去了?”这明显是走神了,恩恩就算是傻子,都看出来了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淡淡两个字,听不出任何情绪来。
“得,我算是白说了呗,你居然都没听到。”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,无语到家了,敢情,她一直是在浪费口舌。
“那我不说了,你自己接着想你的事情吧。”恩恩赌气的说,没想到南城是一点账都没买,丢给她个字音,“嗯。”
恩恩气急,“顾南城,我烦死你了。”
真的,恩恩恨不得锤死他算了,免得他这么气自己。
啊啊啊啊,怎么会有这样气人的,可恶。
本来先前还高高兴兴和南城和好的恩恩,这会儿已经又不想搭理他了。
一旁的江一帆还在和唐果儿打得火热,恩恩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,也不再吃点心了,她单手撑着半边脸,看到唐果儿被江一帆逗得满面笑容,再看看顾南城冷着一张脸,没有任何表情,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,她感到越发惆怅了,同时,心里面冒出某种念头,要顾南城也和江一帆一样就好了。
要是顾南城和江一帆的性格一样开朗,爱笑爱闹,那多好呀,那他们才不会总是像现在一样沉默,那么,他们一定一天到晚,总有说不完的话题,永远都不会冷场,永远都不会发脾气,有什么话都说出来,不会藏在心里让彼此猜猜猜,却怎么都猜不到,她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烦恼的时候了。
他们一起笑,一起闹,这样的日子,她觉得自己能活一百年,而不是动不动就被他气得胸口痛,脑袋疼,躲在被窝里掉眼泪,如果顾南城像江一帆,等等,她突然间回过神来,自己怎么了,脑袋发热了吗,怎么会想这种如果,怎么会拿顾南城和江一帆做比较?
真是荒唐又可笑,她大概真是脑子秀逗了,而且病得不轻,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,顾南城就是顾南城,江一帆就是江一帆,他们都是自己,没有任何的可比性,顾南城有顾南城的好,要不然,她喜欢的就是江一帆,而不是顾南城了。
虽然在想象中,顾南城性格开朗,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一定很美好,可是现在的顾南城,最让她有安全感不是吗?对,顾南城从小照顾她,呵护她,不让任何人有欺负到她的机会,就是给她最好的安全感,明明知道不应该,但她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,她也没办法控制,她能怎么办?
心里的喜欢,让恩恩就再也没有办法,继续生顾南城的气,她张了张口,正要叫顾南城的名字,想要找机会和他说话,好巧不巧的,就在这时候,她听到了顾南城的声音,“你学会了吗?”
沙哑淡漠的声音,就是他平日的模样,总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来,说是关心吧,又没有关心的语气,更没有刻意的感觉,好像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,所以随口一问而已。
“啊??”不知道是不是话锋转得太快,恩恩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南城在说什么,“什、什么?”
什么学会了吗?恩恩怎么感觉脑袋懵懵的。
“那道题,他把你教会了吗?”
恩恩这才听懂了,顾南城刚刚那句话的意思,原来他问的是先前那道她不会的题目。
所以,他还是关心她的,对吗?
就算两个人吵架了,就算她把他气到了,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不和他计较,只是生了一会儿气,在她凑上来后,就又回到了以前的顾南城,连作业这种小事,都照样关心她。
恩恩哪里还有什么脾气,就如同晒太阳一样,有种暖洋洋的感觉,可不是吗,顾南城就是她的太阳。
可惜,她只能偷偷晒一晒,不能让别人知道,她喜欢晒太阳,否则以后,就有可能再也晒不到太阳了,这也是为什么,她总要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,总害怕暴露,她原本以为,在这几个月里,她很少去想这件事,证明她的感情已经淡了,她也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直到先前,她陡然间的失控,才让她清楚的知道,她的这份感情没有淡过,一点都没有淡过,只是被她藏起来了,封锁在了心中,让它悄悄的生长,甚至越来越浓烈,所以察觉到的时候,她才会那么慌张的躲避,逃离,然后和顾南城吵得我不可开交。
也正是因为吵架,又让她在某方面清醒了过来,既然她逃不掉,那便接受好了,顾南城那么优秀,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,错就错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已,既然她做不到不喜欢,做不到把这份感情拔除,那就不要勉强自己,继续藏在心底好了,只要藏得好一点,不要被别人发现就好。
四目相对,恩恩眯着眼睛笑,“顾南城,你在关心我吗?”
顾南城冷冷的纠正,“我在关心你的学习。”
“那也一样。”恩恩说,“那你也是在关心我的学习,不等于同样在关心我?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,我就勉强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好了,那道题,江一帆才教了我一遍,我就会了,而且,类似的题我也做了好几道,全部都会了,我厉害吧!!”
恩恩想表达,自己一学就会,老聪明了,想要南城夸夸她这个聪明的妹妹,然而,听在南城的耳中,他只有一种想法,自己教了两遍她都不会的东西,江一帆教她一遍,她就都全部听懂了,看来,江一帆比更他更合适,给她补习吧,难怪她先前不要自己教,一定要江一帆,事实证明,她是对的。
“怎么,你不夸夸我吗?”恩恩眨巴眨巴眼,又眨巴眨巴眼。
“嗯,很聪明,很棒。”原谅他,无法真心的说出这些话。
“冷冰冰的,一点真情实意都没有,顾南城,你可真敷衍。”恩恩不满的吐槽,“你干脆还可以再敷衍一点?”
原谅他,没办法不敷衍,他真的很不开心,即便他已经控制得很好了。
“你需要的话,我也可以。”
“那我不要。”恩恩直接拒绝,“我疯了吗,会喜欢你的敷衍?”
察觉到南城的脸色并不好看,恩恩关心道,“顾南城,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“没有。”南城否认。
他不开心,却不想说出来,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。
“骗人,你肯定是不开心,我看得出来。”再怎么说,恩恩和南城一起长大,不可能连最基本的,都看不出来。
“你好好吃你的东西吧。”南城并不想和她再多说什么了,多说多错,说得越多,破绽越多。
“你看,你还说没有,你都开始对我不耐烦了,肯定是不开心。”恩恩却不肯就此作罢,“到底因为什么呀,顾南城,你不高兴你就说出来啊,不然我怎么会知道,我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呢?”
知道了又能怎么办?她帮不了他,谁都帮不了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他小心眼,她不会的题他教不会,江一帆却一教就会,他怎么高兴得起来?
自己本以为,至少有一样东西,江一帆不能替代,可是看到江一帆把唐果儿哄得那样开心,恩恩也不想要自己教他功课,在他和江一帆之间选择了后者,他才真正明白了,没有什么,是不可替代的,他顾南城能有的价值,真的不多,并且随时都能被取而代之,他现在就像是个小丑,或者……笑话??
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他,真贴切。
南城不说话,恩恩再怎么努力,也撬不开他的嘴,索性放弃了,“算了,你不想说,我也不能勉强。”
“吃块蛋糕吧。”恩恩直接用手,夹起了一块蛋糕,放在了南城的嘴边,“张嘴。”
顾南城薄唇微抿,下颌线条略绷着,久久都没有张嘴。
“哎呀,你张嘴吧,我都亲自喂你了,顾南城,你好意思不吃吗?”
顾南城盯着那块蛋糕,做得很精致可口,但他也只是盯着而已,并没有张嘴。
“顾南城,你吃一口吧,啊,张嘴,就吃一口,好不好?”恩恩撒娇。
南城眉头微皱,“不想吃。”
然而就这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,恩恩眼疾手快,直接把蛋糕塞到了他的嘴里。
怕他吐出来,下一秒,又捂住了他的嘴巴,“放都放进去了,就吃了吧,不然你吐出来,妈妈多难过呀,她在厨房里辛辛苦苦替咱们做的东西,咱们可不能浪费,更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。”
南城拿开了她的小手,嘴巴动了动,慢慢咀嚼起了嘴里的蛋糕,恩恩见状,也就放心了,“甜吧?”
恩恩塞给她的一块,是奶油蛋糕,奶油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的每个细胞,很香,很纯,也很甜。
“尝到了甜味,就不准心情不好了噢。”恩恩微微歪着头,笑容灿烂。
奶油很甜,她的笑容……也很甜。
她在用这样的心思,哄他开心。
一下子,南城就觉得什么气都消了。
她的笑容,就是这世上,治愈他最好的良药。
可是,他不生气了,却不代表不心酸。
今天晚上的夜宵,因为多了一个人,还是第一次来做客的,所以唐果儿比起平时来,多做了许多,南城只吃了一点,恩恩也是正常水平发挥,只有江一帆,吃得又多又快,还把剩下的,也一扫而光,清理的干干净净,“不能浪费,浪费食物就是在造孽,我不能造孽!!”
“说得好!!”唐果儿很是赞成,“现在的孩子,都浪费惯了,很少有这个觉悟,咱们都是华国人,就应该有华国人的传统美德。”
恩恩心说,现在大概江一帆说什么,她老妈子都觉得对吧,都要夸一番,是不是连江一帆放个屁,她老母亲都会觉得是香的,爸爸呢,爸爸在哪里??快来把你的女人给带走吧,不要让她在这里犯花痴了!!
江一帆可是她女儿的同学,才十几岁呢,未成年,未成年!!
恩恩想把未成年这三个字,刻在唐果儿的脑门心上,免得哪一天走了歪路。
唐果儿还想说什么,恩恩实在忍无可忍的提醒,“妈,现在都十点了,你就别拉着江一帆说话啦,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,他回家的问题??”
“呀,都十点了?”唐果儿看了一眼时间,还真就十点了,不得不感慨,时间过得真快,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几句话呢,怎么就过去了半个钟头。
往常,吃完夜宵,孩子们就该休息了,但今天,家里多了个客人,抱歉,怪她差点忘记江一帆是客人了,他们都是自来熟的性格,说话也开心,一下子唐果儿都忘记了这一点,“那帆帆,都这么晚了,你也该回家了,阿姨马上安排司机送你啊,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。”
如果是女孩子,唐果儿反正闲着没事,肯定会亲自送的,比较放心嘛,可是送男生,哪怕是小孩子,顾夜白的醋坛子,也会吃到天上去的吧,更何况,顾夜白已经等她很久了,再等下去,怕是要不耐烦,只能安排司机送。
然而就在唐果儿准备打电话给司机的时候,却见少年埋下了头,似乎在一瞬间,所有的好心情都一扫而光,就连始终挂着的笑容,都没有了,唐果儿没搞懂,这好端端的,突然怎么了,“帆帆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少年眉眼低垂,声音暗哑,“我爸妈不会担心我的。”
虽然他说得我很小声,但唐果儿还是听清楚了,“不会的,哪有当父母的,不担心自己的孩子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有多想,从小到大,他们都没有关心过我。”少年难过的说,“他们总是很忙,几个月都见不了我一次,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住在那栋大房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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