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三章 车枪球
“之前喊你一起去港口,为什么不来?”
这样问着,康德话语的末尾,带出满意的鼻息。
就像是这几个月以来所渐渐熟练的那样,他的右手执拗地钻入了公主殿下的领口,拨开柔滑的里衣,划过精致的锁骨,一路向下,探入深邃的沟壑,拢住了左侧一手难以掌握的饱满。
灵巧的手指触及到点缀着蕾丝的胸衣边缘,调皮地钻了进去,掌心贴住了待放的花苞,轻柔地拢动,他的手掌被饱满的胸房和束着的内衣夹在中间,五指深陷,绝妙的手感挤压着右手的每一寸肌肤。
充实的满足感让他再度发出一声叹息。
男人的快乐,无非车、枪、球,这话真是越品越妙。
蒂娜没有立刻回答,略微冰凉的手贴着柔嫩的肌肤肆虐于胸前,领口探入几乎半条前臂,这让她略微有些不适。
于是她抬手解开了胸前的两个扣子,又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子后仰,挺起胸来,然后双臂环抱,半搂住康德探下来的手臂——这个搂抱的动作也从两侧推挤峰峦向中间合拢,她知道康德喜欢什么。
两人保持着这亲昵的姿态,显然是已经熟稔,三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各种意义上的很多事情……就像现在这般。
倒也不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……侍女在外面望风呢。
而且也不会有很多人进来——一开始有很多,因为蒂娜入主团结部,掌握一部大权,工作繁忙,会有很多人来汇报工作、提交文件,搞得康德不胜其烦,经常要躲来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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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呢?
然后他就推进了远程办公和信息化办公革命。
淦屁啦全都回去给我发邮件!
公主殿下的脸颊贴住爱人的右臂,任由他的手在胸前不老实地探索,嘴边勾起绝美的笑容:“怎么啦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震旦东渡,使团来了。”康德轻轻地捏握着,“好歹露个脸啊。”
蒂娜笑吟吟道:“为什么啊?我去了反而尴尬。”
“嗯?”
“震旦派遣使团东来,送了这么多人才,肯定不是白送,这是一笔政治交易,而他们所求,无疑是你的救援和帮助。”
绝美的侧颜在康德的臂膀上轻轻蹭着,蒂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继续说道:“震旦下了这样的重注,肯定是对你的本领有所了解,除了董先生的渠道情报之外,我想,黛瑞拉陛下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吧。”
——康德轻拢慢捻的动作应声一滞。
蒂娜恍若未觉:“既然有所了解,那震旦人也应该明白,一些毫无意义的官职和封地是无法招募和延揽你的,能够争取到你的、最方便最有效的、同时能够最快建立信任的方法,肯定就是联姻了。”
“那位睿智精明、算无遗策的凤凰王陛下在瓦伦坦之战后,就是这样打算的吧?撮合你与震旦女帝的婚事,然后把你送回东方……哈哈,不知道时过境迁,现在的黛瑞拉陛下怎么看待当时的自己?”
蒂娜说到这里,笑了两声:“不过呢,震旦是当世大国,好歹是要面子的,不会主动提出来,但使团之中,肯定有来考察情况的人,在这个时候,我跟你一起去迎接,显然像是在示威——所以,还是算啦。”
听到这里,康德的麒麟臂已经是不敢动的状态了。
他干笑了两声,然后将震旦人批判了一通。
“现在的人啊,满脑子不良思想,整天想着用联姻之类的手段来巩固联盟,殊不知这样的盟约脆弱不堪,唉,他们的境界太低,真正的牢不可破的联盟,是要用共同的理想来铸造的!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啦。”
蒂娜双臂搂紧,轻轻晃动着上身,摩挲着康德的右手,面孔微红,轻笑道:“自古至今,联姻都是重要的结盟方式,这种缔约方式可以很快地建立最基本的信任和共识,震旦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。”
康德还没说话,公主就竖起纤纤玉指,敲了敲他的胳膊。
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?这么心虚。”
被看穿了……他老老实实答道:“震旦女帝送了三十六名女官过来。”
蒂娜闻言转头,仰视康德,讶然笑道:“很漂亮吗?”
康德嗯了一声:“不得不说,确实很漂亮。”
他又很带眼色地补充了一句:“没你漂亮。”
蒂娜皱了皱鼻子:“你竟然拿我跟她们比!?”
“啊,这个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公主娇笑一声,又叹了口气,语气都变得沉重起来:“也很不容易呢,女帝送给你的女官,一定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,为了自己的国家,远离故土,来到万里之外的异乡,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……”
康德心中一动,他知道蒂娜想起了自己。
精灵入侵,歌德风雨飘摇,蒂娜为了祖国挺身而出,前往神圣帝国请求人类共主派遣援兵、支持这场战争,那时的她恐怕也是这样的心态吧。
——国家动荡,危机四伏,帝国态度暧昧,而她还是要决然起行,去面对这不可知的未来,尽一切努力去拯救自己最珍视的人和物。
怔然间,他听到蒂娜轻声呢喃:“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康德一愣,然后慢慢微笑,他想抽出手来,但还是被蒂娜牢牢抱住,于是便举起左手,抚摸着公主殿下柔顺的秀发:“嗯……我也觉得很好。”
蒂娜嘻嘻笑了起来。
“这么一想,我也吃了不少苦呢……但终究与你在一起了,既然我已经如此幸福,那就不要给这些同样勇敢的姑娘设置磨难和考验了。”
她微微一笑:“把她们招入庄园吧,看看她们能做些什么——不过,能让你给出‘很漂亮’这个评价,哪怕什么都不会,仅仅是放在身边,也能赏心悦目,嗯……这么一想,我倒是对她们很感兴趣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少女情怀般的娇柔发言停止,公主殿下的眸中闪过幽然的光:“要做好审查和监视。”
康德点头道:“那是自然,毕竟人心难测,得多加小心。”
在“多疑”这一特质上,康德和蒂娜心有灵犀、完全同步。
“嗯嗯,还没丧失警惕,表扬表扬。”
蒂娜以较高难度的姿势翩然扭身,舒展玉臂,拍了拍康德的脑袋,调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她们迷住,正打算对她们做点什么呢。”
——但这拍头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。
因为蒂娜注意到康德微变的神色。
她吃了一惊:“怎么了?”
康德犹豫了片刻,抽出手来,倚着桌沿坐下,迎上了蒂娜的眼睛:“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啊?”蒂娜点了点嘴唇,目光瞄下,“一直很有精神啊。”
“……可能是太有精神了。”康德沉吟片刻,回答道,“刚刚迎接她们的时候,看到那三十六位白衣翩然、高贵优雅的宫装美女向我盈盈拜倒,在最初的惊艳后,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。”
他缓缓道:“……权力,我切实意识到了权势的力量,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们,强迫她们,甚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、献上自己的人生和命运,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强烈的欲念就开始翻腾燃烧。”
说到这里,康德的脸上露出自嘲之色:“那时突然发现自身的浅薄和软弱,原来自诩高洁傲岸,可能只是没有受到过真正的考验。”
他确实可以摸着良心说,自己对钱没有兴趣。
——白雾世界的镜像复刻,两界倒卖的庞大利益,金钱对于他来说,也不过是资源的一种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生产资料。
也确实可以摸着良心说,他对统治世界也没什么兴趣。
——毕竟手握世界上最强大的毁灭力量,广袤的疆土和无数的臣民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意义,况且康德深信二八定律,认为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叼人和傻哔,统治和管理这些人简直是自找麻烦。
他甚至可以说自己视女色如粪土。
——这在某种程度上而言,确实是真的,美色诱惑,他见了不少,从远港到图拉夏叶,他已经被无数次暗示过了,地球那边也同样如此,全世界的权贵们排着队想给他送女人,可康德瞄一眼便兴致缺缺,因为他身边已有凡世最完美的珍宝,没有任何必要去便宜那些庸脂俗粉。
在今天之前,康德可以自豪地说,自己是一个高尚的、脱离低级趣味的的人,但在今天,他突然意识到,也许可能只是诱惑的砝码不够沉重。
“我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。”康德苦恼道,“按理说,这不至于啊……”
“——这不是很好嘛?”
蒂娜的回答让他愕然。
抬头看去,公主殿下双手合十,面带微笑,甚至有些……惊喜?
她笑道:“看来把她们招入庄园,是正确的决定呢……要不要再多一些?”
康德惊疑不定,甚至有些害怕,以他的段位,看不出来蒂娜是在说真心话还是说反话……话说应该是在说反话吧!
他苦笑道:“别闹啦,万一真的做出点什么来……”
“那不是正好吗?”
“蒂娜!”
公主嫣然而笑:“因为,这是康德第一次表露欲望啊。“
康德一怔。
“拯救一个国家而不求回报,对于金银珠宝的厚重谢礼只是看一眼就放在一旁,虽说在搜集附魔物品和魔法道具,也只是视作要使用的道具而非收藏,没有任何政治上的野心,攫取权力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,从认识你之后,你不是在救人,就是在准备救人,从未为自己做点什么……”
蒂娜起身,站在康德面前,搂住他的脖子,吻了一下他的嘴唇,幽幽道:“这样的你,在不熟悉你的人眼中,很可怕啊。”
康德辩解道:“我……”
蒂娜伸手抵住了他的嘴唇,摇头道:“道理我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……你说守护歌德是为了克利夫兰,不需要任何报酬,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不仅仅是父亲和歌德人会不安,我也不安。”
“因承诺和品行道德而做出的圣行,是无法持久的……哪怕你的决心始终如一,可歌德人却不是圣人,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会渐渐露出人性中卑劣的一面,最终会让你慢慢失望、就此离开……”
康德闻言,默然无语。
确实如此。
蒂娜捏着他的脸,笑道:“所以,如果你清晰表露出了霸占我们三姐妹、染指歌德权柄的欲望,大家就会很安心地被你统治。”
“……喂!”
“这是事实啊,因为愚蠢的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圣人,聪明的人不认为圣人能在这肮脏卑劣的世界上生存,所以率直地表露出平凡的欲望和野心,才能维持稳定和长远,就像康德你的名声一样……”
公主歪了歪头,笑道:“大家都相信你是个色念滔天的家伙,也会对你的种种善行义举进行阴谋论般的解读,否则你过于完美无瑕,会出很多问题。”
康德捏了捏眉心。
他来找蒂娜人生商谈,没想到被灌输了这么多歪理。
“所以,今天听到这件事情,我既惊喜、又欣慰啊。”蒂娜夸张地感叹,假意擦泪,“康德终于有欲望了……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呢。”
“……喂!”
望着蒂娜巧笑嫣然的倾国容颜,与他相差不远的高挑身段凹凸有致,胸前衣襟凌乱,让他爱不释手的娇躯藏在严严实实的衣裙之下,唯有他知道那有多么美丽、多么迷人,让他一度理解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蒂娜是极宠他的,完全是千依百顺。
自从丹枫琉森重逢之后,他们就越发亲密,而蒂娜来到远港之后,没了大公和希尔梅莉亚的监视,两人的胆子就更大了,这三个月以来,渐渐如胶似漆,尤其是独立办公室落成之后,更是渐渐放飞自我。
这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室里,不知留下了多少美好回忆,加了锁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,蒂娜几乎全都穿过一遍,在那足够大的大床上,康德欣赏、把玩、亲吻、舔咬,床单不知换过多少条……可以说除了最后一步外,基本上能想的都试过了。
以蒂娜的倾城绝色,又对康德从不拒绝,她对康德情根深种,更无任何羞赧迟疑,这等阵仗岂能抵挡,康德一度也觉得这样不好、太过堕落,觉得要自重,然而每每坚定决心,最后还是步了胡适的后尘。
而现在……
“加油加油!”
她挥舞着小拳头:“想做就做——震旦女官里,最漂亮的是哪个?”
康德想了想:“应该是那位卫云鸢吧。”
“好!”公主怂恿道,“先把她迷个神魂颠倒吧!”
“……喂。”康德叹息道,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。”蒂娜看向他,“她们就是为了你而来的——不然呢?你想怎么处理她们?把她们赏给功臣为妻,或者让她们自由恋爱,送给别人?”
康德闻言,神色一震,他只觉得之前燃烧的凶烈火焰再度燃起,几乎想也不想,他沉声道:“不。”
这是最本心的回答,他答完之后,方才惊觉,露出了不安之色。
“……别怕,也不需要解释。”
蒂娜抱住他,在他耳边低语:“想做什么就做啊,你不是圣人,也没有任何人要求你做圣人,如果仅仅是这种欲望的话,那简直无害极了,母亲说,男人是要有欲望的,要维持这欲望,男人才会上进,才会去探索、争斗、攫取和奋进……为何不试一试呢?”
康德低声道:“你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蒂娜咬着他的耳朵,“你以为我是谁啊。”
康德呼吸急促,双手扶住了蒂娜的腰肢,向上向下。
公主殿下按住了他的手,低笑道:“现在不行……至少不能帮你。”
康德看向她,蒂娜回以轻吻:“现在帮你那个了,今晚你就会板着一副苦修士的脸去跟女官们说话,让她们害怕地晚上哭哭哭。”
他们僵持了一会儿,康德定定地看着她,叫道:“饿。”
蒂娜的脸上泛起绯红,她笑叹道:“赖皮狗。”
轻轻一推,康德顺势坐到椅子上,蒂娜拎起裙子,跨坐在康德身上,康德一手揽着她的腰肢,一手穿过裙摆,向上摸去,公主殿下的长裙盖过脚踝,无人知晓裙下是何种风景,而此刻康德知晓。
因为手掌触及的柔滑触感美妙无比,优美的腿型,温软的热度,还有织物的朦胧纱感,摩挲着他的掌心。
康德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风景,蒂娜无奈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,然后双手绕至背后,隔着衣服解开搭扣,完美的胸型应声又撑开一些,高耸入云,纤纤玉指转回胸前,一粒一粒解开了扣子。
三十分钟后。
门被敲响,得到回应后,已经熟练至极、早早跑到外面放风的侍女探进头来,小声道:“蕾、蕾奥娜小姐来了。”
白毛大小姐风风火火进来:“震旦人给康德送女人了!”
蒂娜神色不变,衣服齐整,正在看着显示屏上的表格和数据,又在手边的数位板上写了几行字,随口道:“哦。”
蕾奥娜气呼呼道: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好事什么好事——震旦女帝果然也盯上康德了!”白毛抱怨道,“这个混蛋难道真的只对身份高贵的女人感兴趣吗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
“喂,你是不是太淡定了?”
蕾奥娜不满道:“要有危机感啊!谣言说凤凰王整天往这里跑,还说那个评议会女将军跟康德不清不楚的……”
“这个啊……”蒂娜放下数位笔,“我澄清一下,不是谣言哦。”
蕾奥娜拍案而起:“这个花心鬼!被女人随便勾一勾就跑掉了!”
“没跑啊。”
“这叫没跑?”大小姐愤然道,“他都快被那个妮希雅丝吃掉了!这女人我之前见过一面,可嚣张了,甚至还挑衅你?”
蒂娜目光流转,嘴边渐渐浮起冷然的笑意。
公主殿下再度勾勒签名、批阅文件,淡淡道:“那个评议会的乡巴佬女人,就像是偶尔闻到腥味的猫,觉得只有她发现了鱼,所以得意忘形一点,也很正常,看在她确实发现了一点了不得的东西、又对康德足够忠诚的份上,那让她多少沾点便宜、得意一点,也没什么。”
“她都快把康德给吃了……等等!”
蕾奥娜看向歌德公主,目光有震惊,有动摇,也有失落。
“这种从容的语气……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的浑噩,“你们做了?”
蒂娜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哦。”
蕾奥娜松了一口气,又抱怨道:“那得意忘形的是你才对,小心康德被人捷足先登了,那你哭都没有地方!”
“我并不在意这个顺序问题。”公主殿下随口答道,“蕾奥娜你想跟康德做的话,也可以主动出击。”
银发少女红了脸,勃然道:“谁要跟他做啦!你说什么疯话!”
“不是疯话。”蒂娜转头看向她,正色道,“你要是勾引康德成功、让他跟你做了那种事情,会有包括我和凤凰王在内的许多人感激你的。”
蕾奥娜从下意识的傲娇中挣脱出来:“……你在说什么啊。”
“妮希雅丝不会成功的,我也没有成功,你多半也不会成功……虽然康德在今天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烈的物欲,可震旦人也不会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康德不想。”蒂娜叹了口气,“就算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们全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、投怀送抱,他也……”
蕾奥娜接口道:“什么都不做?”
“不。”蒂娜回答道,“他会装作无法拒绝、被逼无奈的样子,实际很高兴地将他能占到的所有便宜都占完,在最后一关时停下。”
“呸,不要脸!不过……确实像他能干出的事情。”
银发少女困惑道:“这是为什么……等等!”
她猛然抬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蒂娜:“你说的是……这个世界?”
蒂娜静静地看着她,不语。
隔三差五就会消失一晚上,源源不断、数量惊人、来路不明、前所未见的货品物品……蕾奥娜不是傻子,她掌控西歌德公司,也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可怕的静默中,她艰难开口:“……是谁?”
“这个问题,毫无意义。”
“所以你才……”
“对……我在等康德想通,但又害怕,不想多等。”蒂娜木然道,“所以妮希雅丝如果有办法拿下康德,我不会生气,还会很感谢她。”
“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想法。”蕾奥娜低声道,“可就算康德因此决定选择……这里,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了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闺蜜挚友,也是某种程度上的竞争对手甚至敌人。
“甘心吗?”
“怎么会甘心呢?”蒂娜轻轻摩挲胸前的永宁庇护,她轻声道,“谁不想跟爱人一起到永远呢?没有凤凰王,没有女帝,没有巨龙,没有稀奇古怪的家伙们,甚至没有你……你也是这么想的吧。”
蕾奥娜无声。
“可如果逼迫康德只选一个……”
蒂娜的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了泪光,不安,甚至是……极度的恐惧。
她明白失去的痛苦,她曾经经历过,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。
公主殿下无声地趴在桌子上,低语。
“我会害怕的。”
因为那不仅仅是选择人。
而是选择……哪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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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实的满足感让他再度发出一声叹息。
男人的快乐,无非车、枪、球,这话真是越品越妙。
蒂娜没有立刻回答,略微冰凉的手贴着柔嫩的肌肤肆虐于胸前,领口探入几乎半条前臂,这让她略微有些不适。
于是她抬手解开了胸前的两个扣子,又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子后仰,挺起胸来,然后双臂环抱,半搂住康德探下来的手臂——这个搂抱的动作也从两侧推挤峰峦向中间合拢,她知道康德喜欢什么。
两人保持着这亲昵的姿态,显然是已经熟稔,三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各种意义上的很多事情……就像现在这般。
倒也不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……侍女在外面望风呢。
而且也不会有很多人进来——一开始有很多,因为蒂娜入主团结部,掌握一部大权,工作繁忙,会有很多人来汇报工作、提交文件,搞得康德不胜其烦,经常要躲来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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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殿下的脸颊贴住爱人的右臂,任由他的手在胸前不老实地探索,嘴边勾起绝美的笑容:“怎么啦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震旦东渡,使团来了。”康德轻轻地捏握着,“好歹露个脸啊。”
蒂娜笑吟吟道:“为什么啊?我去了反而尴尬。”
“嗯?”
“震旦派遣使团东来,送了这么多人才,肯定不是白送,这是一笔政治交易,而他们所求,无疑是你的救援和帮助。”
绝美的侧颜在康德的臂膀上轻轻蹭着,蒂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继续说道:“震旦下了这样的重注,肯定是对你的本领有所了解,除了董先生的渠道情报之外,我想,黛瑞拉陛下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吧。”
——康德轻拢慢捻的动作应声一滞。
蒂娜恍若未觉:“既然有所了解,那震旦人也应该明白,一些毫无意义的官职和封地是无法招募和延揽你的,能够争取到你的、最方便最有效的、同时能够最快建立信任的方法,肯定就是联姻了。”
“那位睿智精明、算无遗策的凤凰王陛下在瓦伦坦之战后,就是这样打算的吧?撮合你与震旦女帝的婚事,然后把你送回东方……哈哈,不知道时过境迁,现在的黛瑞拉陛下怎么看待当时的自己?”
蒂娜说到这里,笑了两声:“不过呢,震旦是当世大国,好歹是要面子的,不会主动提出来,但使团之中,肯定有来考察情况的人,在这个时候,我跟你一起去迎接,显然像是在示威——所以,还是算啦。”
听到这里,康德的麒麟臂已经是不敢动的状态了。
他干笑了两声,然后将震旦人批判了一通。
“现在的人啊,满脑子不良思想,整天想着用联姻之类的手段来巩固联盟,殊不知这样的盟约脆弱不堪,唉,他们的境界太低,真正的牢不可破的联盟,是要用共同的理想来铸造的!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啦。”
蒂娜双臂搂紧,轻轻晃动着上身,摩挲着康德的右手,面孔微红,轻笑道:“自古至今,联姻都是重要的结盟方式,这种缔约方式可以很快地建立最基本的信任和共识,震旦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。”
康德还没说话,公主就竖起纤纤玉指,敲了敲他的胳膊。
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?这么心虚。”
被看穿了……他老老实实答道:“震旦女帝送了三十六名女官过来。”
蒂娜闻言转头,仰视康德,讶然笑道:“很漂亮吗?”
康德嗯了一声:“不得不说,确实很漂亮。”
他又很带眼色地补充了一句:“没你漂亮。”
蒂娜皱了皱鼻子:“你竟然拿我跟她们比!?”
“啊,这个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公主娇笑一声,又叹了口气,语气都变得沉重起来:“也很不容易呢,女帝送给你的女官,一定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,为了自己的国家,远离故土,来到万里之外的异乡,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……”
康德心中一动,他知道蒂娜想起了自己。
精灵入侵,歌德风雨飘摇,蒂娜为了祖国挺身而出,前往神圣帝国请求人类共主派遣援兵、支持这场战争,那时的她恐怕也是这样的心态吧。
——国家动荡,危机四伏,帝国态度暧昧,而她还是要决然起行,去面对这不可知的未来,尽一切努力去拯救自己最珍视的人和物。
怔然间,他听到蒂娜轻声呢喃:“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康德一愣,然后慢慢微笑,他想抽出手来,但还是被蒂娜牢牢抱住,于是便举起左手,抚摸着公主殿下柔顺的秀发:“嗯……我也觉得很好。”
蒂娜嘻嘻笑了起来。
“这么一想,我也吃了不少苦呢……但终究与你在一起了,既然我已经如此幸福,那就不要给这些同样勇敢的姑娘设置磨难和考验了。”
她微微一笑:“把她们招入庄园吧,看看她们能做些什么——不过,能让你给出‘很漂亮’这个评价,哪怕什么都不会,仅仅是放在身边,也能赏心悦目,嗯……这么一想,我倒是对她们很感兴趣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少女情怀般的娇柔发言停止,公主殿下的眸中闪过幽然的光:“要做好审查和监视。”
康德点头道:“那是自然,毕竟人心难测,得多加小心。”
在“多疑”这一特质上,康德和蒂娜心有灵犀、完全同步。
“嗯嗯,还没丧失警惕,表扬表扬。”
蒂娜以较高难度的姿势翩然扭身,舒展玉臂,拍了拍康德的脑袋,调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她们迷住,正打算对她们做点什么呢。”
——但这拍头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。
因为蒂娜注意到康德微变的神色。
她吃了一惊:“怎么了?”
康德犹豫了片刻,抽出手来,倚着桌沿坐下,迎上了蒂娜的眼睛:“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啊?”蒂娜点了点嘴唇,目光瞄下,“一直很有精神啊。”
“……可能是太有精神了。”康德沉吟片刻,回答道,“刚刚迎接她们的时候,看到那三十六位白衣翩然、高贵优雅的宫装美女向我盈盈拜倒,在最初的惊艳后,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。”
他缓缓道:“……权力,我切实意识到了权势的力量,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们,强迫她们,甚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、献上自己的人生和命运,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强烈的欲念就开始翻腾燃烧。”
说到这里,康德的脸上露出自嘲之色:“那时突然发现自身的浅薄和软弱,原来自诩高洁傲岸,可能只是没有受到过真正的考验。”
他确实可以摸着良心说,自己对钱没有兴趣。
——白雾世界的镜像复刻,两界倒卖的庞大利益,金钱对于他来说,也不过是资源的一种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生产资料。
也确实可以摸着良心说,他对统治世界也没什么兴趣。
——毕竟手握世界上最强大的毁灭力量,广袤的疆土和无数的臣民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意义,况且康德深信二八定律,认为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叼人和傻哔,统治和管理这些人简直是自找麻烦。
他甚至可以说自己视女色如粪土。
——这在某种程度上而言,确实是真的,美色诱惑,他见了不少,从远港到图拉夏叶,他已经被无数次暗示过了,地球那边也同样如此,全世界的权贵们排着队想给他送女人,可康德瞄一眼便兴致缺缺,因为他身边已有凡世最完美的珍宝,没有任何必要去便宜那些庸脂俗粉。
在今天之前,康德可以自豪地说,自己是一个高尚的、脱离低级趣味的的人,但在今天,他突然意识到,也许可能只是诱惑的砝码不够沉重。
“我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。”康德苦恼道,“按理说,这不至于啊……”
“——这不是很好嘛?”
蒂娜的回答让他愕然。
抬头看去,公主殿下双手合十,面带微笑,甚至有些……惊喜?
她笑道:“看来把她们招入庄园,是正确的决定呢……要不要再多一些?”
康德惊疑不定,甚至有些害怕,以他的段位,看不出来蒂娜是在说真心话还是说反话……话说应该是在说反话吧!
他苦笑道:“别闹啦,万一真的做出点什么来……”
“那不是正好吗?”
“蒂娜!”
公主嫣然而笑:“因为,这是康德第一次表露欲望啊。“
康德一怔。
“拯救一个国家而不求回报,对于金银珠宝的厚重谢礼只是看一眼就放在一旁,虽说在搜集附魔物品和魔法道具,也只是视作要使用的道具而非收藏,没有任何政治上的野心,攫取权力也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,从认识你之后,你不是在救人,就是在准备救人,从未为自己做点什么……”
蒂娜起身,站在康德面前,搂住他的脖子,吻了一下他的嘴唇,幽幽道:“这样的你,在不熟悉你的人眼中,很可怕啊。”
康德辩解道:“我……”
蒂娜伸手抵住了他的嘴唇,摇头道:“道理我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……你说守护歌德是为了克利夫兰,不需要任何报酬,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不仅仅是父亲和歌德人会不安,我也不安。”
“因承诺和品行道德而做出的圣行,是无法持久的……哪怕你的决心始终如一,可歌德人却不是圣人,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会渐渐露出人性中卑劣的一面,最终会让你慢慢失望、就此离开……”
康德闻言,默然无语。
确实如此。
蒂娜捏着他的脸,笑道:“所以,如果你清晰表露出了霸占我们三姐妹、染指歌德权柄的欲望,大家就会很安心地被你统治。”
“……喂!”
“这是事实啊,因为愚蠢的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圣人,聪明的人不认为圣人能在这肮脏卑劣的世界上生存,所以率直地表露出平凡的欲望和野心,才能维持稳定和长远,就像康德你的名声一样……”
公主歪了歪头,笑道:“大家都相信你是个色念滔天的家伙,也会对你的种种善行义举进行阴谋论般的解读,否则你过于完美无瑕,会出很多问题。”
康德捏了捏眉心。
他来找蒂娜人生商谈,没想到被灌输了这么多歪理。
“所以,今天听到这件事情,我既惊喜、又欣慰啊。”蒂娜夸张地感叹,假意擦泪,“康德终于有欲望了……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呢。”
“……喂!”
望着蒂娜巧笑嫣然的倾国容颜,与他相差不远的高挑身段凹凸有致,胸前衣襟凌乱,让他爱不释手的娇躯藏在严严实实的衣裙之下,唯有他知道那有多么美丽、多么迷人,让他一度理解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蒂娜是极宠他的,完全是千依百顺。
自从丹枫琉森重逢之后,他们就越发亲密,而蒂娜来到远港之后,没了大公和希尔梅莉亚的监视,两人的胆子就更大了,这三个月以来,渐渐如胶似漆,尤其是独立办公室落成之后,更是渐渐放飞自我。
这办公室的里间休息室里,不知留下了多少美好回忆,加了锁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,蒂娜几乎全都穿过一遍,在那足够大的大床上,康德欣赏、把玩、亲吻、舔咬,床单不知换过多少条……可以说除了最后一步外,基本上能想的都试过了。
以蒂娜的倾城绝色,又对康德从不拒绝,她对康德情根深种,更无任何羞赧迟疑,这等阵仗岂能抵挡,康德一度也觉得这样不好、太过堕落,觉得要自重,然而每每坚定决心,最后还是步了胡适的后尘。
而现在……
“加油加油!”
她挥舞着小拳头:“想做就做——震旦女官里,最漂亮的是哪个?”
康德想了想:“应该是那位卫云鸢吧。”
“好!”公主怂恿道,“先把她迷个神魂颠倒吧!”
“……喂。”康德叹息道,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。”蒂娜看向他,“她们就是为了你而来的——不然呢?你想怎么处理她们?把她们赏给功臣为妻,或者让她们自由恋爱,送给别人?”
康德闻言,神色一震,他只觉得之前燃烧的凶烈火焰再度燃起,几乎想也不想,他沉声道:“不。”
这是最本心的回答,他答完之后,方才惊觉,露出了不安之色。
“……别怕,也不需要解释。”
蒂娜抱住他,在他耳边低语:“想做什么就做啊,你不是圣人,也没有任何人要求你做圣人,如果仅仅是这种欲望的话,那简直无害极了,母亲说,男人是要有欲望的,要维持这欲望,男人才会上进,才会去探索、争斗、攫取和奋进……为何不试一试呢?”
康德低声道:“你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蒂娜咬着他的耳朵,“你以为我是谁啊。”
康德呼吸急促,双手扶住了蒂娜的腰肢,向上向下。
公主殿下按住了他的手,低笑道:“现在不行……至少不能帮你。”
康德看向她,蒂娜回以轻吻:“现在帮你那个了,今晚你就会板着一副苦修士的脸去跟女官们说话,让她们害怕地晚上哭哭哭。”
他们僵持了一会儿,康德定定地看着她,叫道:“饿。”
蒂娜的脸上泛起绯红,她笑叹道:“赖皮狗。”
轻轻一推,康德顺势坐到椅子上,蒂娜拎起裙子,跨坐在康德身上,康德一手揽着她的腰肢,一手穿过裙摆,向上摸去,公主殿下的长裙盖过脚踝,无人知晓裙下是何种风景,而此刻康德知晓。
因为手掌触及的柔滑触感美妙无比,优美的腿型,温软的热度,还有织物的朦胧纱感,摩挲着他的掌心。
康德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风景,蒂娜无奈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,然后双手绕至背后,隔着衣服解开搭扣,完美的胸型应声又撑开一些,高耸入云,纤纤玉指转回胸前,一粒一粒解开了扣子。
三十分钟后。
门被敲响,得到回应后,已经熟练至极、早早跑到外面放风的侍女探进头来,小声道:“蕾、蕾奥娜小姐来了。”
白毛大小姐风风火火进来:“震旦人给康德送女人了!”
蒂娜神色不变,衣服齐整,正在看着显示屏上的表格和数据,又在手边的数位板上写了几行字,随口道:“哦。”
蕾奥娜气呼呼道: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好事什么好事——震旦女帝果然也盯上康德了!”白毛抱怨道,“这个混蛋难道真的只对身份高贵的女人感兴趣吗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
“喂,你是不是太淡定了?”
蕾奥娜不满道:“要有危机感啊!谣言说凤凰王整天往这里跑,还说那个评议会女将军跟康德不清不楚的……”
“这个啊……”蒂娜放下数位笔,“我澄清一下,不是谣言哦。”
蕾奥娜拍案而起:“这个花心鬼!被女人随便勾一勾就跑掉了!”
“没跑啊。”
“这叫没跑?”大小姐愤然道,“他都快被那个妮希雅丝吃掉了!这女人我之前见过一面,可嚣张了,甚至还挑衅你?”
蒂娜目光流转,嘴边渐渐浮起冷然的笑意。
公主殿下再度勾勒签名、批阅文件,淡淡道:“那个评议会的乡巴佬女人,就像是偶尔闻到腥味的猫,觉得只有她发现了鱼,所以得意忘形一点,也很正常,看在她确实发现了一点了不得的东西、又对康德足够忠诚的份上,那让她多少沾点便宜、得意一点,也没什么。”
“她都快把康德给吃了……等等!”
蕾奥娜看向歌德公主,目光有震惊,有动摇,也有失落。
“这种从容的语气……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的浑噩,“你们做了?”
蒂娜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哦。”
蕾奥娜松了一口气,又抱怨道:“那得意忘形的是你才对,小心康德被人捷足先登了,那你哭都没有地方!”
“我并不在意这个顺序问题。”公主殿下随口答道,“蕾奥娜你想跟康德做的话,也可以主动出击。”
银发少女红了脸,勃然道:“谁要跟他做啦!你说什么疯话!”
“不是疯话。”蒂娜转头看向她,正色道,“你要是勾引康德成功、让他跟你做了那种事情,会有包括我和凤凰王在内的许多人感激你的。”
蕾奥娜从下意识的傲娇中挣脱出来:“……你在说什么啊。”
“妮希雅丝不会成功的,我也没有成功,你多半也不会成功……虽然康德在今天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烈的物欲,可震旦人也不会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康德不想。”蒂娜叹了口气,“就算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们全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、投怀送抱,他也……”
蕾奥娜接口道:“什么都不做?”
“不。”蒂娜回答道,“他会装作无法拒绝、被逼无奈的样子,实际很高兴地将他能占到的所有便宜都占完,在最后一关时停下。”
“呸,不要脸!不过……确实像他能干出的事情。”
银发少女困惑道:“这是为什么……等等!”
她猛然抬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蒂娜:“你说的是……这个世界?”
蒂娜静静地看着她,不语。
隔三差五就会消失一晚上,源源不断、数量惊人、来路不明、前所未见的货品物品……蕾奥娜不是傻子,她掌控西歌德公司,也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可怕的静默中,她艰难开口:“……是谁?”
“这个问题,毫无意义。”
“所以你才……”
“对……我在等康德想通,但又害怕,不想多等。”蒂娜木然道,“所以妮希雅丝如果有办法拿下康德,我不会生气,还会很感谢她。”
“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想法。”蕾奥娜低声道,“可就算康德因此决定选择……这里,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了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闺蜜挚友,也是某种程度上的竞争对手甚至敌人。
“甘心吗?”
“怎么会甘心呢?”蒂娜轻轻摩挲胸前的永宁庇护,她轻声道,“谁不想跟爱人一起到永远呢?没有凤凰王,没有女帝,没有巨龙,没有稀奇古怪的家伙们,甚至没有你……你也是这么想的吧。”
蕾奥娜无声。
“可如果逼迫康德只选一个……”
蒂娜的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了泪光,不安,甚至是……极度的恐惧。
她明白失去的痛苦,她曾经经历过,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。
公主殿下无声地趴在桌子上,低语。
“我会害怕的。”
因为那不仅仅是选择人。
而是选择……哪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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