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凡俗之生
这可把李倩愁给吓坏了,不过,略一感应,她便知道叶阳已经到了外头,李倩愁赶紧跑出门去。
在一棵柿子树下,李倩愁看到,叶阳正趴在地上,吭哧吭哧的咬着什么。
“叶阳,你干什么呢?”李倩愁上前扶着他,发现叶阳手里,嘴里,全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柿子。
“好吃。”
叶阳说着,把手里的那颗柿子,递给了李倩愁。
李倩愁一怔,愕然道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好吃。”
叶阳又将柿子递到李倩愁嘴边。
李倩愁用双手抓着叶阳的手,眼泪哗啦一下,就落了下来。
她张开嘴,咬着那清甜滑嫩的柿子,一边落泪,一边冲叶阳笑着。
三年了,这是叶阳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。
“哼哼,呵呵呵。”
叶阳傻傻的笑着,似乎有些疯癫,但确实是笑了。
吃了好些柿子之后,李倩愁发现,叶阳似乎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,虽然各方面都没有任何改善的痕迹,可比起自己给他使用的那些法宝,这柿子显然要管用许多。
可无论李倩愁如何观察,都找不出这柿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思索后,她突然想到:“诶,对了,叶阳一直都在朝着凡人逆行,会不会,也开始需要吃东西啊?”
有了这个想法,李倩愁便立刻让叶阳坐在轮椅上,然后推着他,在附近的树下,摘来各种野果。
叶阳似乎非常开心,不停的吃了起来,直到肚子涨得老高。
吃完之后,叶阳舒舒服服的便睡着了。
“果然如此,哎,这样的话,他至少能像一个凡人那样,活一些年月啊。”
想着,李倩愁便在一旁打坐起来,她打算等叶阳醒了,再去给他找一些吃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倩愁一睁眼,发现叶阳从轮椅上起来,然后朝着她爬了过来。
脸上傻傻一笑之后,叶阳便开始伸手……
李倩愁内心狂跳,却没有阻止叶阳,而是任由他一阵畅游。
叶阳那阳刚之气,仿佛永远不会凋零,就算此刻,也依然叫李倩愁无数次飞天遁地。
蓦然间,李倩愁忽然想起了那句俗话,叫什么酒足饭饱思那啥的。
“叶阳,果然已经成了凡人体质……嗯,啊……除了这事儿。”
吃了一段时间野果后,叶阳已然比之前要活跃许多,一旦吃好喝好之后,便主动拉着李倩愁一顿快活。
活脱脱的世俗男人作风。
只是后来,叶阳开始厌烦了野果,开始吵着要吃饭。
“大米饭,好酒好肉。”
叶阳不停的念叨着,可是对此,李倩愁却毫无办法。
因为腾州这地方是十级修真领域,要找米饭,简直比找上品灵石还难。
不过,李倩愁很快又想到了办法,她抓来一些猎物,杀洗干净之后,用火烤来,给叶阳吃。
叶阳非常喜欢,每天都要吃很多,整个人也越来越精神。
虽然往日的神俊早已不再,头发仍是灰白,但终究看着,还是多少有个人样了。
最重要的是,叶阳越来越愿意和李倩愁说话了,虽然他似乎还是神智不太清醒,可言语之间,也是越来越正常。
李倩愁试探了几次,发现叶阳似乎已经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了,只记得自己的名字,还彻底将李倩愁当成了自己老婆。
李倩愁却觉得这样很好,一切就好像老天爷在刻意补偿她一般。
此时的李倩愁,已然将叶阳当成了自己的一切。
她觉得,虽然现在就很好,但腾州这块领域,修真高手太多,难保什么时候会出事。
于是,想了很久,某个晚上,李倩愁突然翻身对叶阳说道:
“叶阳,我们要不搬去别的地方吧?”
半年前开始,两个人便如凡人夫妻一样,每夜睡在一起,叶阳呼呼大睡,李倩愁便躺着闭目修炼。
叶阳说道:“怎么突然要搬家啊?”
叶阳现在也能正常与李倩愁对话了,当然,这种正常,其实也不算正常。
李倩愁把脸贴在他胸口,说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喝酒吗?我听说有个叫丰州的地方,那里的人很多,酒食什么的都很好,要不我们就搬去那里?”
叶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说道:“这里挺好的,只有你跟我,我,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不过,如果你想去,那我一定陪着你。”
“真的?”李倩愁瞪大了一双眼睛。
“当然,嘿嘿。”笑着,叶阳便又朝李倩愁压了过来。
李倩愁精心挑选的丰州,其实只是一块三级修真领域,那里在修真界的边缘,灵气非常稀薄。
丰州的面积,实际上比灵州还更大,但基本上都是凡人,修真者的山门虽然也有,但修为最高的,也仅仅是结丹期。
如果去了那里,李倩愁基本上便无法再突破元婴期的修为。
但她现在并不在乎这些,只希望能陪着叶阳一直终老,如果有可能,李倩愁甚至希望自己的寿缘能分给叶阳,期盼能在未来的某日,与叶阳一起,像凡人一样,普普通通的死去。
要去这种低级的修真领域,李倩愁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低级的修真领域多如牛毛,她这样的元婴期,到了那里,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通过传送阵,李倩愁与叶阳很快便来到丰州。
凭借李倩愁身上的资源,就算要在这里建立山门,也完全不成问题。
不过最后,李倩愁选择了丰州最大的帝国业国,然后在业国皇城龙都,花钱买了一间铺子,装成客栈,专卖好酒好肉。
李倩愁这样做,就是想让喜好吃喝的叶阳,品尝到各种美食。
自然,李倩愁也隐去修为,变成了一个美艳婀娜的老板娘,她亲自下厨,先是跟着厨师学习各种手艺,然后又自己钻研,很快,她与叶阳的飞云客栈,便在龙都,也享有美名。
这一待,便是十年。
这日晌午,一个衣冠楚楚,手持折扇,书生打扮的短须青年来到飞云客栈,进门便喊道:“哥哥,上酒。”
头发灰白,但面容还算精神的叶阳,从柜台后走了过来,笑道:
“子文老弟,昨天不是说要去风月街快活吗,今日怎么又来我这儿喝酒了?”
那叫做李子文的三十岁书生笑道:“昨日是昨日,叶兄却不见我眼下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派?”
叶阳摇头道:“这马上便是大考了,你这都考了第五回了,可得专注一点,争取金榜题名,酒啊,你就别喝了,我让你嫂子给你弄几个好菜,吃饱了,再打包些回去。”
李子文嘿嘿一笑:“怪不得我说你是我亲哥呢,好好好,听你的,不喝就不喝。”
李子文在自己习惯的地方坐下来,这时,李倩愁从里面走出来,一看李子文来了,说道:“李大才子,又来我家蹭饭了,你说这未来的宰府大人,也真好意思。”
李子文入龙都十五个年头,今年已经是第五回参加大考,虽屡战屡败,却从不气馁,一直以大业宰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,在龙都内,也算小有名气。
虽然名声也不一定很好,不过叶阳夫妇,却一直对他极是照顾,这十年来,几乎就是他们夫妇在养着李子文。
李子文又是一笑:“嫂子,子文认识你们十年了,我家哥哥这些年见长,唯独嫂子您,嘿,真是一点都没变,还跟当初头一回见到时,那么漂亮。”
旁边另一桌酒客也说道:“你还别说,真是,叶家嫂子,你难道是那修仙真人,有容颜不老之术。”
“是是是,本座还是十级修真领域来的元婴修士呢,你们吃完了多给些酒钱,保证你们以后啊,升官发财。”李倩愁笑着说出实话,却让眼下这些熟识的酒客们哄堂大笑起来。
叶阳走到柜台后头,对李倩愁说道:“老婆,子文马上就要大考了,你亲自下厨,给他做些个菜呗。”
“哼,整天白吃,我才懒得去给他做菜,让刘厨做就行了。”李倩愁磕着瓜子说道。
叶阳嘻嘻一笑,那手啊,在柜台后头,悄悄的往李倩愁底下伸了伸。
“嗯,讨厌。”李倩愁低声的说道。
叶阳贴在她耳边,小声道:“老婆,这可是我兄弟,快去啊,今晚洗好澡,等我……嘻嘻嘻。”
“哼,你真坏。”拿手指戳了一下叶阳,李倩愁便乐呵呵的去了厨房。
偷窥着这边的李子文,等嫂子进屋后,赶紧招呼叶阳过来。
“叶兄,你真好手段啊,嫂子完全对你是服服帖帖的,诶,上次卖玉的那邹老爷,在街上想打嫂子的主意,嚯,嫂子那个刚烈劲儿,我看着简直都佩服,哥哥,你这到底是何等手段,能否教导教导贤弟啊?”
叶阳吐了一口瓜子壳,一脸不快道:“妈的,按姓邹的老子迟早要找机会收拾他,嘿嘿,至于哥哥我这本事嘛,你是没法学的。”
李子文“哗”的打开折扇,两眼看向叶阳双腿,说道:“莫非,哥哥你跨间藏龙?”
叶阳谨言道:“龙乃我大业皇族,我个老百姓怎么能说这些,不过嘛,嘿嘿,就算不是龙,那也是一头生猛的老虎。”
“哦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一名随身带着两个丫鬟与四名护卫的年轻男子,来到飞云酒楼,找到位置坐下之后,那少爷模样的青年便说道:“小二何在?”
店里那小二之前请假回乡,叶阳立刻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这位少爷,你要吃饭?喝酒?还是打间儿?我一看您啊,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,是来赶考的吧?我们这儿有上等的厢房呢,要不替你写上一间。”
叶阳一通招牌话说完,那少爷笑道:“呵,你倒是会说,行吧,先尝尝你们这儿的手艺,拿手的招牌都上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叶阳刚说完,李倩愁便端着一盘子的菜,从里头出来。
“看你是我们姓李的本家,再请你吃一回,以后没事别来我们店里。”李倩愁跟李子文说话,依然还是那么锋利。
李子文却不当一回事,而此时,先前那年轻少爷,却惊讶的走了过来,拦着李倩愁说道:“这位娘子,你,你是这里的大厨?”
李倩愁淡笑道:“我是这儿的老板娘,公子请慢坐。”
见对方一脸银笑,李倩愁便想直接打发,可那少爷却不依不饶的又上前一步,说道:“诶呀,本少可从未见过,像娘子你一样漂亮的老板娘,不知……”
他正要再说什么,叶阳突然笑呵呵的走过来,拉着这位少爷的胳膊,然后走到门口,指着远处说道:“这位少年,您看啊,往前直走拐过两条街,然后再向南走一条街,跟着往巷子里一过,那便是我龙都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,里头的姑娘,是个顶个的水嫩柔滑,哎呀,简直是叫人过目不忘,少爷去那里,保准什么样的娘子都能见着。”
那少爷听完,正要发火,李倩愁却上前一把便揪住叶阳的耳朵,说道:“好哇,叶阳,你说,你是不是经常在那里花天酒地?多嫩?多滑?你给我说清楚!”
叶阳连忙道:“哎呀,老婆,我,我就是给这位少爷介绍一下咱们龙都的风土人情,没,没去过,真的,你问李子文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问他?哼,狼狈为奸的东西,他当然替你说好话了。”
那少爷被这对夫妻气得正要发怒,这时,一名身穿黑袍,手中持刀的官府中人来到店中。
“嫂子,又开始欺负哥哥了?”那年轻黑袍男子一来便笑道。
那少爷一怔,暗道:“黑云卫?”
黑云卫,大业龙都第一禁卫,由大业皇帝直属管理,在龙都乃至全国,执行各种密集任务,有先斩后奏之权。
一看这黑云卫胸前图案中,竟然有五朵黑云,那少爷立刻就知道,自己差一点便引火烧身,当即赶紧离去。
“林斌,你来得正好,你老实说,叶阳有没有去过那风月街?”李倩愁瞪大眼睛问道。
黑云卫林斌认真回答道:“哥哥为人正直,绝对不可能去那种地方,何人造谣?”
说完,林斌目光一扫,周围那些酒客立时低下头去。
放眼整个龙都,比林斌官位高的人,着实不少,但敢于跟他对视的,一双手就能数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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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棵柿子树下,李倩愁看到,叶阳正趴在地上,吭哧吭哧的咬着什么。
“叶阳,你干什么呢?”李倩愁上前扶着他,发现叶阳手里,嘴里,全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柿子。
“好吃。”
叶阳说着,把手里的那颗柿子,递给了李倩愁。
李倩愁一怔,愕然道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好吃。”
叶阳又将柿子递到李倩愁嘴边。
李倩愁用双手抓着叶阳的手,眼泪哗啦一下,就落了下来。
她张开嘴,咬着那清甜滑嫩的柿子,一边落泪,一边冲叶阳笑着。
三年了,这是叶阳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。
“哼哼,呵呵呵。”
叶阳傻傻的笑着,似乎有些疯癫,但确实是笑了。
吃了好些柿子之后,李倩愁发现,叶阳似乎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,虽然各方面都没有任何改善的痕迹,可比起自己给他使用的那些法宝,这柿子显然要管用许多。
可无论李倩愁如何观察,都找不出这柿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思索后,她突然想到:“诶,对了,叶阳一直都在朝着凡人逆行,会不会,也开始需要吃东西啊?”
有了这个想法,李倩愁便立刻让叶阳坐在轮椅上,然后推着他,在附近的树下,摘来各种野果。
叶阳似乎非常开心,不停的吃了起来,直到肚子涨得老高。
吃完之后,叶阳舒舒服服的便睡着了。
“果然如此,哎,这样的话,他至少能像一个凡人那样,活一些年月啊。”
想着,李倩愁便在一旁打坐起来,她打算等叶阳醒了,再去给他找一些吃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倩愁一睁眼,发现叶阳从轮椅上起来,然后朝着她爬了过来。
脸上傻傻一笑之后,叶阳便开始伸手……
李倩愁内心狂跳,却没有阻止叶阳,而是任由他一阵畅游。
叶阳那阳刚之气,仿佛永远不会凋零,就算此刻,也依然叫李倩愁无数次飞天遁地。
蓦然间,李倩愁忽然想起了那句俗话,叫什么酒足饭饱思那啥的。
“叶阳,果然已经成了凡人体质……嗯,啊……除了这事儿。”
吃了一段时间野果后,叶阳已然比之前要活跃许多,一旦吃好喝好之后,便主动拉着李倩愁一顿快活。
活脱脱的世俗男人作风。
只是后来,叶阳开始厌烦了野果,开始吵着要吃饭。
“大米饭,好酒好肉。”
叶阳不停的念叨着,可是对此,李倩愁却毫无办法。
因为腾州这地方是十级修真领域,要找米饭,简直比找上品灵石还难。
不过,李倩愁很快又想到了办法,她抓来一些猎物,杀洗干净之后,用火烤来,给叶阳吃。
叶阳非常喜欢,每天都要吃很多,整个人也越来越精神。
虽然往日的神俊早已不再,头发仍是灰白,但终究看着,还是多少有个人样了。
最重要的是,叶阳越来越愿意和李倩愁说话了,虽然他似乎还是神智不太清醒,可言语之间,也是越来越正常。
李倩愁试探了几次,发现叶阳似乎已经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了,只记得自己的名字,还彻底将李倩愁当成了自己老婆。
李倩愁却觉得这样很好,一切就好像老天爷在刻意补偿她一般。
此时的李倩愁,已然将叶阳当成了自己的一切。
她觉得,虽然现在就很好,但腾州这块领域,修真高手太多,难保什么时候会出事。
于是,想了很久,某个晚上,李倩愁突然翻身对叶阳说道:
“叶阳,我们要不搬去别的地方吧?”
半年前开始,两个人便如凡人夫妻一样,每夜睡在一起,叶阳呼呼大睡,李倩愁便躺着闭目修炼。
叶阳说道:“怎么突然要搬家啊?”
叶阳现在也能正常与李倩愁对话了,当然,这种正常,其实也不算正常。
李倩愁把脸贴在他胸口,说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喝酒吗?我听说有个叫丰州的地方,那里的人很多,酒食什么的都很好,要不我们就搬去那里?”
叶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说道:“这里挺好的,只有你跟我,我,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不过,如果你想去,那我一定陪着你。”
“真的?”李倩愁瞪大了一双眼睛。
“当然,嘿嘿。”笑着,叶阳便又朝李倩愁压了过来。
李倩愁精心挑选的丰州,其实只是一块三级修真领域,那里在修真界的边缘,灵气非常稀薄。
丰州的面积,实际上比灵州还更大,但基本上都是凡人,修真者的山门虽然也有,但修为最高的,也仅仅是结丹期。
如果去了那里,李倩愁基本上便无法再突破元婴期的修为。
但她现在并不在乎这些,只希望能陪着叶阳一直终老,如果有可能,李倩愁甚至希望自己的寿缘能分给叶阳,期盼能在未来的某日,与叶阳一起,像凡人一样,普普通通的死去。
要去这种低级的修真领域,李倩愁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低级的修真领域多如牛毛,她这样的元婴期,到了那里,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通过传送阵,李倩愁与叶阳很快便来到丰州。
凭借李倩愁身上的资源,就算要在这里建立山门,也完全不成问题。
不过最后,李倩愁选择了丰州最大的帝国业国,然后在业国皇城龙都,花钱买了一间铺子,装成客栈,专卖好酒好肉。
李倩愁这样做,就是想让喜好吃喝的叶阳,品尝到各种美食。
自然,李倩愁也隐去修为,变成了一个美艳婀娜的老板娘,她亲自下厨,先是跟着厨师学习各种手艺,然后又自己钻研,很快,她与叶阳的飞云客栈,便在龙都,也享有美名。
这一待,便是十年。
这日晌午,一个衣冠楚楚,手持折扇,书生打扮的短须青年来到飞云客栈,进门便喊道:“哥哥,上酒。”
头发灰白,但面容还算精神的叶阳,从柜台后走了过来,笑道:
“子文老弟,昨天不是说要去风月街快活吗,今日怎么又来我这儿喝酒了?”
那叫做李子文的三十岁书生笑道:“昨日是昨日,叶兄却不见我眼下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派?”
叶阳摇头道:“这马上便是大考了,你这都考了第五回了,可得专注一点,争取金榜题名,酒啊,你就别喝了,我让你嫂子给你弄几个好菜,吃饱了,再打包些回去。”
李子文嘿嘿一笑:“怪不得我说你是我亲哥呢,好好好,听你的,不喝就不喝。”
李子文在自己习惯的地方坐下来,这时,李倩愁从里面走出来,一看李子文来了,说道:“李大才子,又来我家蹭饭了,你说这未来的宰府大人,也真好意思。”
李子文入龙都十五个年头,今年已经是第五回参加大考,虽屡战屡败,却从不气馁,一直以大业宰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,在龙都内,也算小有名气。
虽然名声也不一定很好,不过叶阳夫妇,却一直对他极是照顾,这十年来,几乎就是他们夫妇在养着李子文。
李子文又是一笑:“嫂子,子文认识你们十年了,我家哥哥这些年见长,唯独嫂子您,嘿,真是一点都没变,还跟当初头一回见到时,那么漂亮。”
旁边另一桌酒客也说道:“你还别说,真是,叶家嫂子,你难道是那修仙真人,有容颜不老之术。”
“是是是,本座还是十级修真领域来的元婴修士呢,你们吃完了多给些酒钱,保证你们以后啊,升官发财。”李倩愁笑着说出实话,却让眼下这些熟识的酒客们哄堂大笑起来。
叶阳走到柜台后头,对李倩愁说道:“老婆,子文马上就要大考了,你亲自下厨,给他做些个菜呗。”
“哼,整天白吃,我才懒得去给他做菜,让刘厨做就行了。”李倩愁磕着瓜子说道。
叶阳嘻嘻一笑,那手啊,在柜台后头,悄悄的往李倩愁底下伸了伸。
“嗯,讨厌。”李倩愁低声的说道。
叶阳贴在她耳边,小声道:“老婆,这可是我兄弟,快去啊,今晚洗好澡,等我……嘻嘻嘻。”
“哼,你真坏。”拿手指戳了一下叶阳,李倩愁便乐呵呵的去了厨房。
偷窥着这边的李子文,等嫂子进屋后,赶紧招呼叶阳过来。
“叶兄,你真好手段啊,嫂子完全对你是服服帖帖的,诶,上次卖玉的那邹老爷,在街上想打嫂子的主意,嚯,嫂子那个刚烈劲儿,我看着简直都佩服,哥哥,你这到底是何等手段,能否教导教导贤弟啊?”
叶阳吐了一口瓜子壳,一脸不快道:“妈的,按姓邹的老子迟早要找机会收拾他,嘿嘿,至于哥哥我这本事嘛,你是没法学的。”
李子文“哗”的打开折扇,两眼看向叶阳双腿,说道:“莫非,哥哥你跨间藏龙?”
叶阳谨言道:“龙乃我大业皇族,我个老百姓怎么能说这些,不过嘛,嘿嘿,就算不是龙,那也是一头生猛的老虎。”
“哦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一名随身带着两个丫鬟与四名护卫的年轻男子,来到飞云酒楼,找到位置坐下之后,那少爷模样的青年便说道:“小二何在?”
店里那小二之前请假回乡,叶阳立刻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这位少爷,你要吃饭?喝酒?还是打间儿?我一看您啊,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,是来赶考的吧?我们这儿有上等的厢房呢,要不替你写上一间。”
叶阳一通招牌话说完,那少爷笑道:“呵,你倒是会说,行吧,先尝尝你们这儿的手艺,拿手的招牌都上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叶阳刚说完,李倩愁便端着一盘子的菜,从里头出来。
“看你是我们姓李的本家,再请你吃一回,以后没事别来我们店里。”李倩愁跟李子文说话,依然还是那么锋利。
李子文却不当一回事,而此时,先前那年轻少爷,却惊讶的走了过来,拦着李倩愁说道:“这位娘子,你,你是这里的大厨?”
李倩愁淡笑道:“我是这儿的老板娘,公子请慢坐。”
见对方一脸银笑,李倩愁便想直接打发,可那少爷却不依不饶的又上前一步,说道:“诶呀,本少可从未见过,像娘子你一样漂亮的老板娘,不知……”
他正要再说什么,叶阳突然笑呵呵的走过来,拉着这位少爷的胳膊,然后走到门口,指着远处说道:“这位少年,您看啊,往前直走拐过两条街,然后再向南走一条街,跟着往巷子里一过,那便是我龙都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,里头的姑娘,是个顶个的水嫩柔滑,哎呀,简直是叫人过目不忘,少爷去那里,保准什么样的娘子都能见着。”
那少爷听完,正要发火,李倩愁却上前一把便揪住叶阳的耳朵,说道:“好哇,叶阳,你说,你是不是经常在那里花天酒地?多嫩?多滑?你给我说清楚!”
叶阳连忙道:“哎呀,老婆,我,我就是给这位少爷介绍一下咱们龙都的风土人情,没,没去过,真的,你问李子文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问他?哼,狼狈为奸的东西,他当然替你说好话了。”
那少爷被这对夫妻气得正要发怒,这时,一名身穿黑袍,手中持刀的官府中人来到店中。
“嫂子,又开始欺负哥哥了?”那年轻黑袍男子一来便笑道。
那少爷一怔,暗道:“黑云卫?”
黑云卫,大业龙都第一禁卫,由大业皇帝直属管理,在龙都乃至全国,执行各种密集任务,有先斩后奏之权。
一看这黑云卫胸前图案中,竟然有五朵黑云,那少爷立刻就知道,自己差一点便引火烧身,当即赶紧离去。
“林斌,你来得正好,你老实说,叶阳有没有去过那风月街?”李倩愁瞪大眼睛问道。
黑云卫林斌认真回答道:“哥哥为人正直,绝对不可能去那种地方,何人造谣?”
说完,林斌目光一扫,周围那些酒客立时低下头去。
放眼整个龙都,比林斌官位高的人,着实不少,但敢于跟他对视的,一双手就能数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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