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谁知当年
陶老夫人带着陶玉和其他几个弟子追至陶玉私宅。
尽管陶玉说了无数遍她们没在他家,也没能阻挡老夫人过来。
而陶玉无论是派谁来通风报信,也都来不及,此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老夫人降下一枚法印。
有了这法印,整个宅子都没人能出来,只要祖母感知到姑姑的存在,就可以直接到她身边。
陶玉焦急地喊道:“祖母……”
下一秒,陶老夫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眼前。
陶玉:“!!!”
陶家花园。
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女子,守在师母身边的沈行舟觉得来者不善,立即拿剑挡在身前,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让开。”陶老夫人无暇顾及她,看向了正在打坐的妇人。
她容颜依旧。
十多年前,为了个男人离开陶家,再也没回来。
这就是她陶客苍生下的女儿,唯一的女儿!
陶家向来女尊男卑,所以当她生了四个儿子后,每天都在祈求自己有个女儿。
终于,皇天不负有心人,她诞下女婴。
女儿出生后,为她取名“英云”,在尽心培养下,女儿也十分优秀。
没想到她却为了个男人离家出走,这让她如何能接受?
“陶英云。”陶老夫人叫着她的名字,平静地说道:“把人交出来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沈行舟神情骇然,眼前这女子,难道是师母的母亲???看起来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模样,原来修仙之人真的能返老还童,甚至长生不老?
“把人交出来。”陶老夫人再次说了一遍。
不过此时的陶如雪正在入定,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。
沈行舟不知道自己师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,他也只能解释道:“前辈,我师母正在疗伤,这个时候不能打断……”
在他看来,作为母亲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的,于是沈行舟才没有全然防备。
陶老夫人顿了顿,到底是没有动手。
这时,陶玉也追了进来,猛然看见了表妹。
他立即使眼色让姜拂快跑,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,一旁的秦无霁脸色微沉,“阿拂,这是谁?”
他才离开多久,姜拂又认识了什么野男人?
姜拂立即说:“表哥。”
即便如此,秦无霁的脸色也并未好到哪儿去,这时陶老夫人已经发现她的存在,身形一晃,就到了她面前,准备出手。
姜拂大喊:“外祖母,我不是魔族,身上也没有魔气,不信你可以好好看看!”
陶老夫人停下了。
她当然不想亲自杀了自己外孙女,只是对魔族深恶痛绝,不想放过。
如今看着姜拂那与她母亲美颜相似的面孔,陶老夫人也想起了女儿十几岁时的模样,是啊,万一呢,万一这一切仅仅是个误会,她定将活在悔恨之中。
“外祖母,我真的,不是魔族。”姜拂缓缓地说着,“您有没有检测魔气的法器,我完全可以配合您,我可以自证清白的。”
陶老夫人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少年身上。
她目光锐利。
姜拂跟着有些紧张,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秦无霁的身份。
而秦无霁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“他是谁?”陶老夫人问道。
姜拂说:“我弟弟,母亲收养的孩子……”
“嗯。”陶老夫人没再多问,扭头看了陶玉一眼,“你把她带来,跟我走吧。”
陶玉松口气,看来事情终于有缓和的趋势,他立即点头,“好。”
陶老夫人不让外人跟着,但秦无霁并不放心姜拂一个人去,强行跟在她身边。
老夫人看他也是一个孩子,成不了大事,也就算了。
姜拂被带到了若虚山的山顶。
赤炎金凤雕像屹立在那里,下方则是一处法坛。
陶老夫人站在金凤雕塑底下,虔诚低头,赤炎金凤身上发出的光芒则渐渐黯淡。
“站在此处。”陶老夫人指着祭坛。
姜拂听话地站上去,眼前金光乍现,让她有些睁不开眼。
于是姜拂就把眼睛闭上了。
在陶老夫人看来,赤炎金凤显灵,将圣光覆盖在姜拂身上,而其中竟然没有一丝的魔气。
老夫人神情凝重地看向姜拂。
陶玉也看明白了,他大声道:“祖母!您误会表妹了!”
身陷悔恨的陶老夫人望着赤炎金凤,久久未曾言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陶老夫人又说:“阿拂,你跟我来。”
姜拂离开祭坛后,赤炎金凤的光芒又逐渐恢复,直冲云霄。
她眨了眨眼,“外祖母不会再杀我了?”
“……”陶老夫人心痛不已。
一行人回了落雪堂,秦无霁被拦在外面,只能跟陶玉大眼瞪小眼。
落雪堂内,陶老夫人带着姜拂,她拧动墙上开关,整面墙就从中分开,向左右两侧移动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姜拂乖巧地跟在她身后,亲眼见证了这一层又一层的机关。
走了一大圈,来到了一间明亮的房间内,墙壁上的夜明石一直发着光,照得室内如同白昼。
桌子上供奉着数张牌位。
陶老夫人立在那里,神情有些哀伤,“我有四个姐妹,大姐,二姐,四妹,小妹,她们因魔族而死。”
“那是一个没有人性的魔族,他伪装成人的模样,住进了陶家。那天,他抓住了我们姐妹五个,把我们关了起来。”
陶老夫人缓缓讲述着那段记忆深处的经历。
“他想证明一件事,手足亲情对人族来说,究竟有多重要。因为当时的我们也已经辟谷,不用吃喝就可以活,于是他想出了别的法子。他抓住了小妹,问我们谁愿意捅她一刀,我们都不愿意。他又问,是否愿意替小妹去死,我们都站了出来。”
“他哈哈大笑着说,人都是虚伪的,却用虚假的一面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。他把我们关在布满毒气的房间内,说在半个时辰之后,所有人都会死,只要有一个人杀掉了余下的人,他就会放她走。”
姜拂睁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的外祖母,咽了下口水。
陶老夫人看着她,苦笑着摇头说:“我们一致决定让小妹活下去,因为我们看着小妹长大……小妹自然不愿意,她先我们一步自尽,而大姐也跟着她走了,二姐不愿活着,最后就剩下我和四妹两个人。”
“最后,四妹见此情形……终于崩溃大哭,她想杀了我,我明白,在生死面前,亲情确实没那么重要,我在临死之前认清事实。”
“谁知四妹在剑刺入我胸口前,停下了,她悄然一变,成了那魔族的模样,原来他早就杀了四妹取而代之,只是为了亲自看这场‘好戏’,他没有再杀我,而是将我留在他身边……”
姜拂止不住胡思乱想。
不是她不肯相信人,而是听了这个故事后,猛然想到,听外祖母的意思是,她的姐妹为了其他人能活下去,相继自尽。
这似乎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。
可如果故事的真相,是另一种呢,比如是她下手杀了她的姐妹们,一个人活了下来,那间密室里发生的事,那被埋葬的过往,除了外祖母自己,恐怕没人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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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陶玉说了无数遍她们没在他家,也没能阻挡老夫人过来。
而陶玉无论是派谁来通风报信,也都来不及,此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老夫人降下一枚法印。
有了这法印,整个宅子都没人能出来,只要祖母感知到姑姑的存在,就可以直接到她身边。
陶玉焦急地喊道:“祖母……”
下一秒,陶老夫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眼前。
陶玉:“!!!”
陶家花园。
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女子,守在师母身边的沈行舟觉得来者不善,立即拿剑挡在身前,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让开。”陶老夫人无暇顾及她,看向了正在打坐的妇人。
她容颜依旧。
十多年前,为了个男人离开陶家,再也没回来。
这就是她陶客苍生下的女儿,唯一的女儿!
陶家向来女尊男卑,所以当她生了四个儿子后,每天都在祈求自己有个女儿。
终于,皇天不负有心人,她诞下女婴。
女儿出生后,为她取名“英云”,在尽心培养下,女儿也十分优秀。
没想到她却为了个男人离家出走,这让她如何能接受?
“陶英云。”陶老夫人叫着她的名字,平静地说道:“把人交出来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沈行舟神情骇然,眼前这女子,难道是师母的母亲???看起来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模样,原来修仙之人真的能返老还童,甚至长生不老?
“把人交出来。”陶老夫人再次说了一遍。
不过此时的陶如雪正在入定,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。
沈行舟不知道自己师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,他也只能解释道:“前辈,我师母正在疗伤,这个时候不能打断……”
在他看来,作为母亲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的,于是沈行舟才没有全然防备。
陶老夫人顿了顿,到底是没有动手。
这时,陶玉也追了进来,猛然看见了表妹。
他立即使眼色让姜拂快跑,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,一旁的秦无霁脸色微沉,“阿拂,这是谁?”
他才离开多久,姜拂又认识了什么野男人?
姜拂立即说:“表哥。”
即便如此,秦无霁的脸色也并未好到哪儿去,这时陶老夫人已经发现她的存在,身形一晃,就到了她面前,准备出手。
姜拂大喊:“外祖母,我不是魔族,身上也没有魔气,不信你可以好好看看!”
陶老夫人停下了。
她当然不想亲自杀了自己外孙女,只是对魔族深恶痛绝,不想放过。
如今看着姜拂那与她母亲美颜相似的面孔,陶老夫人也想起了女儿十几岁时的模样,是啊,万一呢,万一这一切仅仅是个误会,她定将活在悔恨之中。
“外祖母,我真的,不是魔族。”姜拂缓缓地说着,“您有没有检测魔气的法器,我完全可以配合您,我可以自证清白的。”
陶老夫人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少年身上。
她目光锐利。
姜拂跟着有些紧张,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秦无霁的身份。
而秦无霁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“他是谁?”陶老夫人问道。
姜拂说:“我弟弟,母亲收养的孩子……”
“嗯。”陶老夫人没再多问,扭头看了陶玉一眼,“你把她带来,跟我走吧。”
陶玉松口气,看来事情终于有缓和的趋势,他立即点头,“好。”
陶老夫人不让外人跟着,但秦无霁并不放心姜拂一个人去,强行跟在她身边。
老夫人看他也是一个孩子,成不了大事,也就算了。
姜拂被带到了若虚山的山顶。
赤炎金凤雕像屹立在那里,下方则是一处法坛。
陶老夫人站在金凤雕塑底下,虔诚低头,赤炎金凤身上发出的光芒则渐渐黯淡。
“站在此处。”陶老夫人指着祭坛。
姜拂听话地站上去,眼前金光乍现,让她有些睁不开眼。
于是姜拂就把眼睛闭上了。
在陶老夫人看来,赤炎金凤显灵,将圣光覆盖在姜拂身上,而其中竟然没有一丝的魔气。
老夫人神情凝重地看向姜拂。
陶玉也看明白了,他大声道:“祖母!您误会表妹了!”
身陷悔恨的陶老夫人望着赤炎金凤,久久未曾言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陶老夫人又说:“阿拂,你跟我来。”
姜拂离开祭坛后,赤炎金凤的光芒又逐渐恢复,直冲云霄。
她眨了眨眼,“外祖母不会再杀我了?”
“……”陶老夫人心痛不已。
一行人回了落雪堂,秦无霁被拦在外面,只能跟陶玉大眼瞪小眼。
落雪堂内,陶老夫人带着姜拂,她拧动墙上开关,整面墙就从中分开,向左右两侧移动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姜拂乖巧地跟在她身后,亲眼见证了这一层又一层的机关。
走了一大圈,来到了一间明亮的房间内,墙壁上的夜明石一直发着光,照得室内如同白昼。
桌子上供奉着数张牌位。
陶老夫人立在那里,神情有些哀伤,“我有四个姐妹,大姐,二姐,四妹,小妹,她们因魔族而死。”
“那是一个没有人性的魔族,他伪装成人的模样,住进了陶家。那天,他抓住了我们姐妹五个,把我们关了起来。”
陶老夫人缓缓讲述着那段记忆深处的经历。
“他想证明一件事,手足亲情对人族来说,究竟有多重要。因为当时的我们也已经辟谷,不用吃喝就可以活,于是他想出了别的法子。他抓住了小妹,问我们谁愿意捅她一刀,我们都不愿意。他又问,是否愿意替小妹去死,我们都站了出来。”
“他哈哈大笑着说,人都是虚伪的,却用虚假的一面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。他把我们关在布满毒气的房间内,说在半个时辰之后,所有人都会死,只要有一个人杀掉了余下的人,他就会放她走。”
姜拂睁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的外祖母,咽了下口水。
陶老夫人看着她,苦笑着摇头说:“我们一致决定让小妹活下去,因为我们看着小妹长大……小妹自然不愿意,她先我们一步自尽,而大姐也跟着她走了,二姐不愿活着,最后就剩下我和四妹两个人。”
“最后,四妹见此情形……终于崩溃大哭,她想杀了我,我明白,在生死面前,亲情确实没那么重要,我在临死之前认清事实。”
“谁知四妹在剑刺入我胸口前,停下了,她悄然一变,成了那魔族的模样,原来他早就杀了四妹取而代之,只是为了亲自看这场‘好戏’,他没有再杀我,而是将我留在他身边……”
姜拂止不住胡思乱想。
不是她不肯相信人,而是听了这个故事后,猛然想到,听外祖母的意思是,她的姐妹为了其他人能活下去,相继自尽。
这似乎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。
可如果故事的真相,是另一种呢,比如是她下手杀了她的姐妹们,一个人活了下来,那间密室里发生的事,那被埋葬的过往,除了外祖母自己,恐怕没人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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