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、第五十二章
年轻女人还有些怯:“可是万一被他知道……”
这个他,自然是指年长女人口中的女婿。
“知道又咋?”年长女人恨铁不成钢,“你现在怀孕了,他能怎么着你?打你?敢吗?那可是他的种!骂你你就听着,不想听就哭,又不掉块肉!”
见年轻女人还在犹豫,年长女人沉了脸,“你生了这个孩子,万一又没奶,不要买奶粉啊?光我知道的麦乳精,那都四五块!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?”
这都有俩孩子了!
年长女人发愁,“你说说,我和你哥你嫂子住一起,这一搬出去,也是到处要钱……”
顾栗栗听着听着,就觉察出来点不对来。
这听着,怎么像是周致诚他战友帮忙照看房子,却把房子照看给了他媳妇的娘家人?
而且,老娘还顺便……把房租出去了?
她:……长见识了。
这几年收的房租,再加上年长女人在国营饭店每月的工资,顾栗栗还真不信这年长女人的哭穷。
当然,除非她口中的儿子媳妇儿不工作,那房租也没到她手里。
但如果——
顾栗栗想象一下一地鸡毛的情形,转身就走。
周致诚和他朋友伤不伤感情在其次,她是真不想跟人撕扯什么,打嘴仗。当然前提是看管费别太过分,房屋的完整度不能跟周致诚描述的太差。
正式见面说房子的事儿,还是等周致诚那朋友休息日的时候吧。
她才转身,就看见一个男人板着一张脸往这边走,顾栗栗瞧着那视线方向,似乎是冲着刚才那对母女去的。
是……周致诚那朋友?
她眨眨眼,压住自己看热闹的心,强迫自己不要看过去。
·
顾栗栗没下乡之前就有自己的小金库,所以压根没有为多住几天招待所费的钱头疼,晚上跟王雯雯赵阳他们夫妻俩吃过饭,就彻底闲散下来。
她一住就是好几天,白天不见人影,也就晚上回来睡个觉,搞得登记入住的招待所阿姨都有些纳罕。
这招待所入住是需要介绍信,可也要钱不是?只不过没从顾栗栗那儿得到实质性答案,知道人家不愿意说,后面也就不问了。
一直到周末,顾栗栗才提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帮周致诚照看房子的朋友家。
那朋友叫陈建华,浓眉大眼,很是周正,极符合年代审美的那种长相。
顾栗栗敲开门,介绍完自己,将她和周致诚的结婚证,还有俩人的户口本给陈建华看过,才笑着扬了扬手上的东西,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周致诚说不要和你见外,我就只能按照你们男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买了。”
知道他家里有孩子,她没有买烟,只买了两瓶价格中等的酒和现阶段比较紧俏的麦乳精,再多,便没有了。
陈建华似乎因为媳妇儿娘家的事儿有些羞愧,接过酒和麦乳精的时候,略黑的脸上涌上红潮,看起来有些窘迫愧疚。
他那天在院子附近,看见的人原来是好友的媳妇儿……
“你客气了,不用带什么东西的。”陈建华想起那天姜云和岳母说的话,底气有些不足。
说不定那天姜云和岳母说的话,她都听见了。
顾栗栗笑着编了个理由,“周致诚之前千叮万嘱的,可不是我客气。”
说着,就要走进去,就在这个时候,姜云抱着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,笑着上前打招呼。
她那天没有看见顾栗栗。
顾栗栗笑着上前,递过去一个红包,权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。不多,却也不少了,毕竟这年代去吃酒席,还算亲近的人也才给五毛钱。
姜云客气说不要不要,孩子都长大了,要什么见面钱,顾栗栗没多说什么,笑着塞给孩子,跟着陈建华进了客厅。
陈建华现在住的地方,是单位分的房子,两室一厅一厨一卫,大约有五六十平方,但实用面积似乎更小一些。
可这已经是有本事的人才会有的待遇了。
顾栗栗猜测,陈建华所在单位应该不错,那单位他的职位应当也不低。
不等顾栗栗提房子的事,陈建华就主动提起说要带她去看房子,顺便把钥匙给她。
他都这样说了,顾栗栗也就顺着答应下来,朝姜云点点头,就跟着出去了。
姜云想也没想,就想跟上,却被陈建华警告的眼神吓回去。
顾栗栗很是惊讶,她没想到姜云竟然害怕陈建华,而陈建华也不是她之前猜想的那样惧内。更没想到陈建华能速度那么快地将租户给安排好,把小院完整交到她手上。
按照预想,租户和姜云她妈可能要拖拖拉拉,一直拖延着,不走,或者过完年才会搬走。
顾栗栗真没想到这么快!
将人性想得坏一些,或许是姜云妈妈想要收一大笔看顾房子的费用,帮着陈建华将人弄走的?
“我其实,”走出门,陈建华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,“我结婚之前,这房子都妥善照看着,也会定期清扫。前两年我结婚,之后钥匙被……拿走,院子里就住进了岳母一家……”
总之,等他知道的时候,那小院已经住进了岳母一家。
他根本不同意,就在外面找好了房子,让岳母一家搬出去。谁知道这个时候姜云大嫂怀了孕,说是有先兆流产迹象,得静养,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。
这个情况,他没办法做到强制让一个卧床静养的孕妇离开……
后来,就跟车轱辘一样,先兆流产的产检单拿出来了一张又一张,一直到生下孩子。
可生下孩子之后,岳母带着产妇和孩子不打声招呼就又回了小院儿。然后说孩子不能见风着凉,搬家会吓掉孩子魂,孕妇不能下地,不然会得月子病,林林总总,好不容易等到大嫂孩子百天……
他不想再往下想,总之又是一屁股事。
顾栗栗静静听着,并不觉得这男人值得同情,毕竟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解决掉,尤其在知道那小院儿其他几间房又被他岳母租出去之后,更是如此感觉。
周致诚从没说过这事儿,显然也是不知情的……
“我已经请了人,帮着修缮还原房子了。”陈建华说完那车轱辘一样的陈年往事,忙道,“复原可能还需要两天时间。”
顾栗栗点头,并没有拒绝,或者说要自己请人修缮,只道:“先去看看吧。”
上了公交车,人多,两人又隔了点距离,一路上都没说过话。
·
等下了车,往小院走的期间,陈建华吭吭哧哧了半天,才羞窘地表示会把这两年收的房租归还给她。
虽然心里有些膈应小院儿被别人住过,但陈建华后续做的补救,还算是个男人。
顾栗栗此时已经走到胡同口,想着他已经在努力复原房子,就不准备要那笔钱,权当做还了人情。
正要开口,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,她忽然停住脚,看着前面推着板车的姜云妈,默了。
那板车上面,摞满了青砖,青砖上面又放着桌椅,甚至还有几个颇有些意趣的花盆。
她:……
顾栗栗想了想,让开了一些距离,让陈建华更完整地出现在姜云妈面前。
陈建华显然已经怒急,看见花盆的时候,脸皮都抖了抖。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岳母还能再突破一下自己的认知。
觑了一眼陈建华的表情,顾栗栗眯眼笑了笑,看来那几个花盆和青砖是属于原本的院子的。
“妈,院子正修缮,这东西是要暂时拉出来放一边是吧?”陈建华大步上前,强硬将板车接到自己手里,不等姜云妈回答,就又问后面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工人,“先放墙根?”
工人打了个激灵,顺着他的话道:“就先放墙根吧,别碰碎了那几个花盆。”
说完,立即缩回脑袋,继续干活了。
姜云妈在闺女姜云面前范儿十足,但在陈建华面前,尤其是被抓了个正着的情况下,显然是有些怯了,附和着说,“就是准备暂时拉到墙根的,怕不小心弄碎了……”
顾栗栗看着姜云妈,十分想问一句:那青砖呢?是觉着以前铺的地面不美,准备先抠出来,然后再拼个花样吗?
毕竟青砖有四五厘米厚,着实碰不碎。
可还不至于不给陈建华脸,毕竟姜云和姜云妈还没来找自己要那笔照看院子的费用。刚才陈建华也明确说了要将房租给她,只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不要。
将板车靠墙放好,小心搬下来那几个花盆,陈建华让顾栗栗进去院子看看。
走进院子,顾栗栗环视四周,外面,除了拆掉临时洗脸台和灶台造成的堆积乱象,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
至于内里如何,只看那些熏黑的砖头,大概能猜出来。
另外,院子采光不错。
“你先在这边,我出去一会儿。”陈建华说着,招呼了姜云妈就走。
顾栗栗并不关心他们私下里怎样,只站在门口打量着小院,在脑海里做一个最基本的空间规划。
也就十分钟,陈建华回来,不见姜云妈。
“我联系了换锁的,要到院子修缮好,才来换。”陈建华低声道,“你要是想现在换,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,我喊他来。”
院子里的工人都是男的,单独留下顾栗栗这样一个漂亮女人,他也不放心。
经历过往昔,人性的黑暗早就看清楚了。
对待好友妻子,他不敢大意。
“中午吧。”顾栗栗定下来,“以后工人这边的工期和工钱,我来就好。”
确定了主人,工人也就不敢让人随意进出拿东西了。
陈建华自然不同意,可不同意又怎么样,顾栗栗已经准备收下房租,顾及周致诚的面子,不可能再让他包揽其他花销。
确定下来之后,顾栗栗后面又招了几个工人。人多,赶工期,不过几天功夫,小院房间里的墙壁就粉刷一新,连房间都又吊了顶,这样一看,确实整洁干净明亮许多。
房间里的家具除了以后会升值的,一概弃之不用,给工人,或送邻居,很快处理干净。
院子里,该刷漆的刷漆,该填补水泥的填补水泥,走廊翻新,地面修整,花盆摆好,除了缺少点绿植,整体看来,全部焕然一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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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他,自然是指年长女人口中的女婿。
“知道又咋?”年长女人恨铁不成钢,“你现在怀孕了,他能怎么着你?打你?敢吗?那可是他的种!骂你你就听着,不想听就哭,又不掉块肉!”
见年轻女人还在犹豫,年长女人沉了脸,“你生了这个孩子,万一又没奶,不要买奶粉啊?光我知道的麦乳精,那都四五块!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?”
这都有俩孩子了!
年长女人发愁,“你说说,我和你哥你嫂子住一起,这一搬出去,也是到处要钱……”
顾栗栗听着听着,就觉察出来点不对来。
这听着,怎么像是周致诚他战友帮忙照看房子,却把房子照看给了他媳妇的娘家人?
而且,老娘还顺便……把房租出去了?
她:……长见识了。
这几年收的房租,再加上年长女人在国营饭店每月的工资,顾栗栗还真不信这年长女人的哭穷。
当然,除非她口中的儿子媳妇儿不工作,那房租也没到她手里。
但如果——
顾栗栗想象一下一地鸡毛的情形,转身就走。
周致诚和他朋友伤不伤感情在其次,她是真不想跟人撕扯什么,打嘴仗。当然前提是看管费别太过分,房屋的完整度不能跟周致诚描述的太差。
正式见面说房子的事儿,还是等周致诚那朋友休息日的时候吧。
她才转身,就看见一个男人板着一张脸往这边走,顾栗栗瞧着那视线方向,似乎是冲着刚才那对母女去的。
是……周致诚那朋友?
她眨眨眼,压住自己看热闹的心,强迫自己不要看过去。
·
顾栗栗没下乡之前就有自己的小金库,所以压根没有为多住几天招待所费的钱头疼,晚上跟王雯雯赵阳他们夫妻俩吃过饭,就彻底闲散下来。
她一住就是好几天,白天不见人影,也就晚上回来睡个觉,搞得登记入住的招待所阿姨都有些纳罕。
这招待所入住是需要介绍信,可也要钱不是?只不过没从顾栗栗那儿得到实质性答案,知道人家不愿意说,后面也就不问了。
一直到周末,顾栗栗才提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帮周致诚照看房子的朋友家。
那朋友叫陈建华,浓眉大眼,很是周正,极符合年代审美的那种长相。
顾栗栗敲开门,介绍完自己,将她和周致诚的结婚证,还有俩人的户口本给陈建华看过,才笑着扬了扬手上的东西,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周致诚说不要和你见外,我就只能按照你们男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买了。”
知道他家里有孩子,她没有买烟,只买了两瓶价格中等的酒和现阶段比较紧俏的麦乳精,再多,便没有了。
陈建华似乎因为媳妇儿娘家的事儿有些羞愧,接过酒和麦乳精的时候,略黑的脸上涌上红潮,看起来有些窘迫愧疚。
他那天在院子附近,看见的人原来是好友的媳妇儿……
“你客气了,不用带什么东西的。”陈建华想起那天姜云和岳母说的话,底气有些不足。
说不定那天姜云和岳母说的话,她都听见了。
顾栗栗笑着编了个理由,“周致诚之前千叮万嘱的,可不是我客气。”
说着,就要走进去,就在这个时候,姜云抱着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,笑着上前打招呼。
她那天没有看见顾栗栗。
顾栗栗笑着上前,递过去一个红包,权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。不多,却也不少了,毕竟这年代去吃酒席,还算亲近的人也才给五毛钱。
姜云客气说不要不要,孩子都长大了,要什么见面钱,顾栗栗没多说什么,笑着塞给孩子,跟着陈建华进了客厅。
陈建华现在住的地方,是单位分的房子,两室一厅一厨一卫,大约有五六十平方,但实用面积似乎更小一些。
可这已经是有本事的人才会有的待遇了。
顾栗栗猜测,陈建华所在单位应该不错,那单位他的职位应当也不低。
不等顾栗栗提房子的事,陈建华就主动提起说要带她去看房子,顺便把钥匙给她。
他都这样说了,顾栗栗也就顺着答应下来,朝姜云点点头,就跟着出去了。
姜云想也没想,就想跟上,却被陈建华警告的眼神吓回去。
顾栗栗很是惊讶,她没想到姜云竟然害怕陈建华,而陈建华也不是她之前猜想的那样惧内。更没想到陈建华能速度那么快地将租户给安排好,把小院完整交到她手上。
按照预想,租户和姜云她妈可能要拖拖拉拉,一直拖延着,不走,或者过完年才会搬走。
顾栗栗真没想到这么快!
将人性想得坏一些,或许是姜云妈妈想要收一大笔看顾房子的费用,帮着陈建华将人弄走的?
“我其实,”走出门,陈建华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,“我结婚之前,这房子都妥善照看着,也会定期清扫。前两年我结婚,之后钥匙被……拿走,院子里就住进了岳母一家……”
总之,等他知道的时候,那小院已经住进了岳母一家。
他根本不同意,就在外面找好了房子,让岳母一家搬出去。谁知道这个时候姜云大嫂怀了孕,说是有先兆流产迹象,得静养,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。
这个情况,他没办法做到强制让一个卧床静养的孕妇离开……
后来,就跟车轱辘一样,先兆流产的产检单拿出来了一张又一张,一直到生下孩子。
可生下孩子之后,岳母带着产妇和孩子不打声招呼就又回了小院儿。然后说孩子不能见风着凉,搬家会吓掉孩子魂,孕妇不能下地,不然会得月子病,林林总总,好不容易等到大嫂孩子百天……
他不想再往下想,总之又是一屁股事。
顾栗栗静静听着,并不觉得这男人值得同情,毕竟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解决掉,尤其在知道那小院儿其他几间房又被他岳母租出去之后,更是如此感觉。
周致诚从没说过这事儿,显然也是不知情的……
“我已经请了人,帮着修缮还原房子了。”陈建华说完那车轱辘一样的陈年往事,忙道,“复原可能还需要两天时间。”
顾栗栗点头,并没有拒绝,或者说要自己请人修缮,只道:“先去看看吧。”
上了公交车,人多,两人又隔了点距离,一路上都没说过话。
·
等下了车,往小院走的期间,陈建华吭吭哧哧了半天,才羞窘地表示会把这两年收的房租归还给她。
虽然心里有些膈应小院儿被别人住过,但陈建华后续做的补救,还算是个男人。
顾栗栗此时已经走到胡同口,想着他已经在努力复原房子,就不准备要那笔钱,权当做还了人情。
正要开口,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,她忽然停住脚,看着前面推着板车的姜云妈,默了。
那板车上面,摞满了青砖,青砖上面又放着桌椅,甚至还有几个颇有些意趣的花盆。
她:……
顾栗栗想了想,让开了一些距离,让陈建华更完整地出现在姜云妈面前。
陈建华显然已经怒急,看见花盆的时候,脸皮都抖了抖。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岳母还能再突破一下自己的认知。
觑了一眼陈建华的表情,顾栗栗眯眼笑了笑,看来那几个花盆和青砖是属于原本的院子的。
“妈,院子正修缮,这东西是要暂时拉出来放一边是吧?”陈建华大步上前,强硬将板车接到自己手里,不等姜云妈回答,就又问后面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工人,“先放墙根?”
工人打了个激灵,顺着他的话道:“就先放墙根吧,别碰碎了那几个花盆。”
说完,立即缩回脑袋,继续干活了。
姜云妈在闺女姜云面前范儿十足,但在陈建华面前,尤其是被抓了个正着的情况下,显然是有些怯了,附和着说,“就是准备暂时拉到墙根的,怕不小心弄碎了……”
顾栗栗看着姜云妈,十分想问一句:那青砖呢?是觉着以前铺的地面不美,准备先抠出来,然后再拼个花样吗?
毕竟青砖有四五厘米厚,着实碰不碎。
可还不至于不给陈建华脸,毕竟姜云和姜云妈还没来找自己要那笔照看院子的费用。刚才陈建华也明确说了要将房租给她,只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不要。
将板车靠墙放好,小心搬下来那几个花盆,陈建华让顾栗栗进去院子看看。
走进院子,顾栗栗环视四周,外面,除了拆掉临时洗脸台和灶台造成的堆积乱象,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
至于内里如何,只看那些熏黑的砖头,大概能猜出来。
另外,院子采光不错。
“你先在这边,我出去一会儿。”陈建华说着,招呼了姜云妈就走。
顾栗栗并不关心他们私下里怎样,只站在门口打量着小院,在脑海里做一个最基本的空间规划。
也就十分钟,陈建华回来,不见姜云妈。
“我联系了换锁的,要到院子修缮好,才来换。”陈建华低声道,“你要是想现在换,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,我喊他来。”
院子里的工人都是男的,单独留下顾栗栗这样一个漂亮女人,他也不放心。
经历过往昔,人性的黑暗早就看清楚了。
对待好友妻子,他不敢大意。
“中午吧。”顾栗栗定下来,“以后工人这边的工期和工钱,我来就好。”
确定了主人,工人也就不敢让人随意进出拿东西了。
陈建华自然不同意,可不同意又怎么样,顾栗栗已经准备收下房租,顾及周致诚的面子,不可能再让他包揽其他花销。
确定下来之后,顾栗栗后面又招了几个工人。人多,赶工期,不过几天功夫,小院房间里的墙壁就粉刷一新,连房间都又吊了顶,这样一看,确实整洁干净明亮许多。
房间里的家具除了以后会升值的,一概弃之不用,给工人,或送邻居,很快处理干净。
院子里,该刷漆的刷漆,该填补水泥的填补水泥,走廊翻新,地面修整,花盆摆好,除了缺少点绿植,整体看来,全部焕然一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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