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回来便成亲
章瑜话一出口,苏灵沧条件反射扭头看向苏毓河,她没想过这个问题,若是毓河与她去妖界后又被妖控制了该如何是好?
果然,驭尸是个问题,得想办法把它解决了。
苏毓河一脸明知故问,“当然不受他影响。”
章瑜被他这理所应当的态度搞得有些茫然,试探性问:“为何?我们不都是尸吗?”
苏毓河真诚的回答:“因为我厉害。”
这狂妄的话若是换个人来说,章瑜说不定要损上几句,偏偏是毓河,他心情有些复杂低头刨了一口饭,感觉中了一箭似的,忒窝心。
章瑜叹气,“……行吧。”
苏灵沧将这事放在心上,饭后安顿好顾霄和江郴,便直奔藏书阁。
挑挑选选许久,但仍是找不到有关驭尸的书籍,她颓然的靠着书柜,拧着眉头久久沉默。
苏毓河微微弯腰,温声问:“阿沧在找什么书?”
“驭尸的书籍。”苏灵沧抬眼,撞进苏毓河漆黑深邃的双眸里,她微微失神,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我并非是想控制你。”
苏毓河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阿沧是为我好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你受别人控制而什么都做不了,若是哪天,你再被不怀好意的妖控制,我该如何是好。”苏灵沧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准备继续翻书籍。
苏毓河牵住她的手,捧住她半边脸,凑近苏灵沧,动了动唇,“阿沧在担心我。”
苏灵沧偏过头,推开苏毓河,“这是藏书阁,莫胡来。”
“阿沧,我不会受别人控制了。”苏毓河安抚看起来有些焦躁的苏灵沧,“我身体如今已经恢复完好,没有谁能控制我,莫害怕。”
“若是你又受伤了呢?”苏毓河伤势虽然痊愈了,但去妖界的路上,危机重重,她如何放心得下?
苏毓河闻言,不再说话,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苏灵沧自知现在情绪不太稳定,深吸一口气,调整状态,朝苏毓河说:“你先回去休息,我再找找。”
苏毓河沉吟片刻,“我要去棺材里睡,刚好能陪阿沧,阿沧有什么事便叫我一声。”
苏灵沧摊开手心,不消片刻便出现巴掌大的棺材,苏毓河朝里边一跃,躺在里边儿,朝苏灵沧道:“阿沧早些休息。”
苏灵沧收起掌心,继续翻阅书籍。
半夜,月光稀薄,丝丝凉意滲进藏书阁,苏灵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轻咳了一声。
她眼睛酸痛,抬手揉眉心,几乎整个藏书阁的书籍都快被她翻完,但还是找不到有关驭尸的办法。
倒是奇怪,凌云峰世代传承毓河这一宝尸,有关他的记载寥寥几笔,关于僵尸的也都是那些片面介绍,很多人大抵都能知道的那种情况。
挽月看不下去苏灵沧这么糟蹋她的身子,现身于她眼前,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她,柔声道:“主人,你该歇息了。”
苏灵沧疲倦道:“我知道了,等会便休息。”
苏灵沧虽然应声,但没回屋里,情绪愈加烦躁。
挽月坐在软垫上,抬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她,“主人,即便你找到了有关驭尸咒的书籍,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成。”
“驭尸咒只有体质极阴,五行皆属阳,与尸相克,集于天时地利人和,练很长的时间,方才见效。”挽月说,“这是我听流月说的,具体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苏灵沧闻言,想起周掌门说过,想起毓河饮下林苏的血,林苏便是那天时地利人和的驭尸者吗?
苏灵沧凝眸,心中沉重,放弃继续找书,下楼回自己的屋子里,就着床铺躺下,抬眼看望着帘顶愣神,渐渐沉睡过去。
她翻了一个身,手无意识摊开,苏毓河从她掌心里蹦出来,站在床边凝视她。
挽月从窗户外溜进屋内,挂在窗檐上,“其实主人真的想学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苏毓河漆黑的眼眸涌动浓烈的情绪,他低声道:“学这个对她没有好处。”
挽月点点头,“那倒是。”
僵尸,本就不容于天地间,驭尸者本就逆天而行,又有几个人的下场是好的呢?
苏毓河蹲下,牵住苏灵沧的手。
很快,她掌心的温度被摄取干净,她蜷缩着身子,闭眼微拧眉头,,想要将手缩回被中,含糊不清道:“冰……”
苏毓河心绪复杂的松开她的手,为她整理被角,转头看向挽月,“有什么办法,能让我拥有人类的体温?”
挽月微微睁眼,“不知。”
苏毓河一脸郁郁寡欢,走到院前,仰头看这天。
挽月趴在窗框上看苏毓河,看他一脸落寞的样子,调侃道:“你倒是与人类似的,有了那么多烦恼。”
翌日,清晨第一缕阳光落进屋内。
苏灵沧一觉睡到午时,桌上摆放着饭盒,是章瑜遣人送来的午餐。
她简单洗漱过后,叫毓河过来坐着,她拿出饭菜,缓缓开口:“毓河,我接下来的话,你莫误会。”
苏灵沧目光温和的注视苏毓河,“此次妖界一行,你便好好待在长青山。”
苏毓河拧眉,欲要开口。
“毓河看不得我受伤。”苏灵沧抢先道,“我亦是如此,你陪我去妖界,路上不知道会遇见哪些意外,你与我一同前往,我总会不安心,毓河,莫以为我想扔下你。”
她主动牵住苏毓河的手,认真说:“在我心里,毓河很重要,重要到我看不得你受到一丝受伤,我有自保的能力,会护好自己,届时,回来后,我们便成亲。”
苏毓河眸光闪烁,眼底染上星光,不确定的又问一遍:“成亲?”
苏灵沧眉眼微弯,郑重的点头,“嗯,成亲。”
“可那两个人类会拖累阿沧。”苏毓河高兴片刻,又愁着一张脸,嫌弃道:“他们好弱。”
在人间实属翘楚的江郴和顾霄,若是听见这话,指不定要跟他急。
苏灵沧哑然失笑,不过相较于妖,他们确实处于弱势。
这也是一个难题。
“无碍。”苏毓河真诚建议道,“不然,我将他们同化成尸罢?这样他们若被伤了,不至于伤及性命害阿沧分心。”
紧接着,他又摇摇头,“妖界有驭尸者,不行哦。”
“毓河这是答应不非得去了?”苏灵沧却道,“你向我保证,莫对我心生怨念,莫让心魔出来作祟。”
苏毓河闻言,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“我向阿沧保证,好好待在这里等阿沧。”
苏灵沧抬手揉揉他的脸,“乖。”
张明徽从长青山回来后,听闻苏灵沧以及那两小子要去妖界,倒是没作出多大的反应,只道:“妖的嗅觉灵敏,还能闻出是不是同类,你们去妖界,恐怕只是羊入虎口罢了。”
苏灵沧举起手腕上的月幽镯,“挽月说过,这手镯能同化人的气味。”
江郴与陆承霄面面相觑,江郴干笑:“这是个问题哦,苏姑娘,敢问还有没有多余的镯子啊?”
苏灵沧摇头,“没有。”
陆承霄道:“我听闻人可以炼化成妖。”
张明徽诧异的望着他,连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。”
苏灵沧同样很震惊,没想到顾霄去妖界的决心那么坚定,她看向苏毓河,同样发现苏毓河在望着她,她若无其事收回目光,听师父继续说。
张明徽思考片刻,边捋胡子便问道:“你俩去妖界做甚?”
“找人。”陆承霄道,“非找不可。”
张明徽微微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陆承霄,扭头朝苏灵沧喊:“徒儿,这人长得有些眼熟啊。”他仔细考虑半响,“我那儿倒是有能混杂人的气味的药剂,不过你俩去那处,没有点傍身的,实在难说。”
有没有命回来,实在难说。
陆承霄闻言,迟疑道:“江郴,不若你便留下罢?”
江郴暗瞪陆承霄,故作潇洒的大笑,“妖虽厉害,可咱们也不弱,怕甚?”
张明徽笑而不语。
江郴却从中感觉到一丝嘲讽的意味,他微微心梗,“……这不是没办法么?”他纳闷道,“怎么回事儿啊,这说书人都说,人与妖对峙,最终妖被人类打得落花流水,怎么真遇上妖,咱们都是跑啊。”
苏毓河横插一句: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章瑜噗嗤一声笑出声,而后连忙收住声音。
“让你们去剑灵山寻剑,恐怕是来不及了。”张明徽道,“你们跟我来。”语落,他转身走向后山。
“阿沧,你要照顾好自己哦。”苏毓河说,“我也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苏灵沧:“好。”
“虽然阿沧是人类,但你是修仙者,生出心魔的几率不大,但也要小心,控制住自己,不要太想念我。”苏毓河继续说,“我也会这样。”
苏灵沧:“……”
章瑜在一旁听不下去了,抖抖身子,一只胳膊搂过苏毓河,“毓河,走,跟上师父。”说着,强行把人逮走。
在一旁江郴笑了笑,“姑娘与他感情真好。”
苏灵沧闻言,抬眼看江郴,点头道:“嗯,我与毓河约定好,等我回来后,我们便举行成婚。”
江郴止住脚步,眸底怔然的望着她。
苏灵沧朝他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浅笑,江郴收回视线,朝前走,“那便恭喜苏姑娘了。”
陆承霄道:“江郴死脑筋,苏姑娘莫介意。”
“无碍。”苏灵沧道,“你与红月使者都经历了些什么呢?”
陆承霄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,“没经历什么,但看着她,就很欢喜。”
苏灵沧望着顾霄,微微失神,“若她对你无意呢?”
“苏姑娘,你相信心灵感应吗?”陆承霄双眸熠熠生辉,朝她说,“我感觉得到,她同样心悦我。”
苏灵沧偏过头,浅浅应声。
张明徽带他们到后山庭院中歇着,叫上苏灵沧和章瑜去帮忙拿东西。
洞内有好几个大箱子,张明徽奔着最不起眼的角落走去,施法打开设了锁的箱子,翻了许久,拿出两件衣衫递给章瑜,而后又去另一个小抽屉拿出一瓶药罐。
他摸一把汗,“我还以为这些要压箱底了,啧。”他微微眯起双眼,“徒儿,那个姓陆的,是清灵镇的人罢?”
苏灵沧缓缓点头。
章瑜自然知道清灵镇是苏灵沧的家乡,瞪大眼睛,“陆承霄是你失踪已久的亲人?那他待你如此生疏是?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苏灵沧顿了顿,又道,“他要去找的人,也是清灵镇的人。”
“难怪你会带上他们。”张明徽若有所思道,“既然如此,给他们这些东西,值得了。”
苏灵沧鞠躬:“徒儿代他们多谢师父。”
“不过光有这些是不够的。”张明徽到一面石壁前,甩袖一挥,石壁上显现星星点点折线。
章瑜与苏灵沧皆是一脸茫然。
章瑜问:“师父,这是什么?”
张明徽指着其中一道绿色光点说道:“此乃涅巫图,通俗来讲,便是地形图,与地形图不同的地方在于,它能显现各地方的守护神以及比较厉害的妖。”
“这是?”苏灵沧看那绿点,不解道,“师父要我们去寻妖?”
“是,这处的妖,是去寻你林师兄路上,拐个小弯就能遇见。”张明徽说,“为他们寻来几件傍身的宝物。”
章瑜忍不住插嘴:“人家会莫名其妙的给师妹自家的宝物?”
张明徽笑而不语。
苏灵沧迟疑道:“抢?”
张明徽摇头,“非也,这类妖待在人间多年,通了灵性,说说理,借去用用,无碍。”
苏灵沧沉默了,人对于自己珍爱之物大都舍不得赠人,更何况是通了些许灵性的妖,“好,徒儿自会见机行事。”
“师父,这玩意能拿下来给师妹他们带去找林师兄吗?”章瑜说,“我看它挺管用的,还能巧妙的避开一些妖。”
苏灵沧闻言,眼睛一亮。
张明徽瞪了这两徒儿一眼,“这么一大块石壁,你们搬得走?去去去!什么都想给为师腾空咯。”
章瑜讪笑,“没有啦。”
苏灵沧轻笑,“徒儿不敢。”
张明徽冷哼一声,推开他俩,朝洞外走,指着章瑜怀里的衣衫,并拿出药罐:
“这两件衣衫是为师游历天下得来的好东西,是蚕仙吐丝制成,可保你们一命,惜着点。”
“这是药剂。”张明徽道,“早晚喷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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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狂妄的话若是换个人来说,章瑜说不定要损上几句,偏偏是毓河,他心情有些复杂低头刨了一口饭,感觉中了一箭似的,忒窝心。
章瑜叹气,“……行吧。”
苏灵沧将这事放在心上,饭后安顿好顾霄和江郴,便直奔藏书阁。
挑挑选选许久,但仍是找不到有关驭尸的书籍,她颓然的靠着书柜,拧着眉头久久沉默。
苏毓河微微弯腰,温声问:“阿沧在找什么书?”
“驭尸的书籍。”苏灵沧抬眼,撞进苏毓河漆黑深邃的双眸里,她微微失神,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我并非是想控制你。”
苏毓河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阿沧是为我好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你受别人控制而什么都做不了,若是哪天,你再被不怀好意的妖控制,我该如何是好。”苏灵沧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准备继续翻书籍。
苏毓河牵住她的手,捧住她半边脸,凑近苏灵沧,动了动唇,“阿沧在担心我。”
苏灵沧偏过头,推开苏毓河,“这是藏书阁,莫胡来。”
“阿沧,我不会受别人控制了。”苏毓河安抚看起来有些焦躁的苏灵沧,“我身体如今已经恢复完好,没有谁能控制我,莫害怕。”
“若是你又受伤了呢?”苏毓河伤势虽然痊愈了,但去妖界的路上,危机重重,她如何放心得下?
苏毓河闻言,不再说话,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苏灵沧自知现在情绪不太稳定,深吸一口气,调整状态,朝苏毓河说:“你先回去休息,我再找找。”
苏毓河沉吟片刻,“我要去棺材里睡,刚好能陪阿沧,阿沧有什么事便叫我一声。”
苏灵沧摊开手心,不消片刻便出现巴掌大的棺材,苏毓河朝里边一跃,躺在里边儿,朝苏灵沧道:“阿沧早些休息。”
苏灵沧收起掌心,继续翻阅书籍。
半夜,月光稀薄,丝丝凉意滲进藏书阁,苏灵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轻咳了一声。
她眼睛酸痛,抬手揉眉心,几乎整个藏书阁的书籍都快被她翻完,但还是找不到有关驭尸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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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月看不下去苏灵沧这么糟蹋她的身子,现身于她眼前,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她,柔声道:“主人,你该歇息了。”
苏灵沧疲倦道:“我知道了,等会便休息。”
苏灵沧虽然应声,但没回屋里,情绪愈加烦躁。
挽月坐在软垫上,抬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她,“主人,即便你找到了有关驭尸咒的书籍,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成。”
“驭尸咒只有体质极阴,五行皆属阳,与尸相克,集于天时地利人和,练很长的时间,方才见效。”挽月说,“这是我听流月说的,具体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苏灵沧闻言,想起周掌门说过,想起毓河饮下林苏的血,林苏便是那天时地利人和的驭尸者吗?
苏灵沧凝眸,心中沉重,放弃继续找书,下楼回自己的屋子里,就着床铺躺下,抬眼看望着帘顶愣神,渐渐沉睡过去。
她翻了一个身,手无意识摊开,苏毓河从她掌心里蹦出来,站在床边凝视她。
挽月从窗户外溜进屋内,挂在窗檐上,“其实主人真的想学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苏毓河漆黑的眼眸涌动浓烈的情绪,他低声道:“学这个对她没有好处。”
挽月点点头,“那倒是。”
僵尸,本就不容于天地间,驭尸者本就逆天而行,又有几个人的下场是好的呢?
苏毓河蹲下,牵住苏灵沧的手。
很快,她掌心的温度被摄取干净,她蜷缩着身子,闭眼微拧眉头,,想要将手缩回被中,含糊不清道:“冰……”
苏毓河心绪复杂的松开她的手,为她整理被角,转头看向挽月,“有什么办法,能让我拥有人类的体温?”
挽月微微睁眼,“不知。”
苏毓河一脸郁郁寡欢,走到院前,仰头看这天。
挽月趴在窗框上看苏毓河,看他一脸落寞的样子,调侃道:“你倒是与人类似的,有了那么多烦恼。”
翌日,清晨第一缕阳光落进屋内。
苏灵沧一觉睡到午时,桌上摆放着饭盒,是章瑜遣人送来的午餐。
她简单洗漱过后,叫毓河过来坐着,她拿出饭菜,缓缓开口:“毓河,我接下来的话,你莫误会。”
苏灵沧目光温和的注视苏毓河,“此次妖界一行,你便好好待在长青山。”
苏毓河拧眉,欲要开口。
“毓河看不得我受伤。”苏灵沧抢先道,“我亦是如此,你陪我去妖界,路上不知道会遇见哪些意外,你与我一同前往,我总会不安心,毓河,莫以为我想扔下你。”
她主动牵住苏毓河的手,认真说:“在我心里,毓河很重要,重要到我看不得你受到一丝受伤,我有自保的能力,会护好自己,届时,回来后,我们便成亲。”
苏毓河眸光闪烁,眼底染上星光,不确定的又问一遍:“成亲?”
苏灵沧眉眼微弯,郑重的点头,“嗯,成亲。”
“可那两个人类会拖累阿沧。”苏毓河高兴片刻,又愁着一张脸,嫌弃道:“他们好弱。”
在人间实属翘楚的江郴和顾霄,若是听见这话,指不定要跟他急。
苏灵沧哑然失笑,不过相较于妖,他们确实处于弱势。
这也是一个难题。
“无碍。”苏毓河真诚建议道,“不然,我将他们同化成尸罢?这样他们若被伤了,不至于伤及性命害阿沧分心。”
紧接着,他又摇摇头,“妖界有驭尸者,不行哦。”
“毓河这是答应不非得去了?”苏灵沧却道,“你向我保证,莫对我心生怨念,莫让心魔出来作祟。”
苏毓河闻言,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“我向阿沧保证,好好待在这里等阿沧。”
苏灵沧抬手揉揉他的脸,“乖。”
张明徽从长青山回来后,听闻苏灵沧以及那两小子要去妖界,倒是没作出多大的反应,只道:“妖的嗅觉灵敏,还能闻出是不是同类,你们去妖界,恐怕只是羊入虎口罢了。”
苏灵沧举起手腕上的月幽镯,“挽月说过,这手镯能同化人的气味。”
江郴与陆承霄面面相觑,江郴干笑:“这是个问题哦,苏姑娘,敢问还有没有多余的镯子啊?”
苏灵沧摇头,“没有。”
陆承霄道:“我听闻人可以炼化成妖。”
张明徽诧异的望着他,连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。”
苏灵沧同样很震惊,没想到顾霄去妖界的决心那么坚定,她看向苏毓河,同样发现苏毓河在望着她,她若无其事收回目光,听师父继续说。
张明徽思考片刻,边捋胡子便问道:“你俩去妖界做甚?”
“找人。”陆承霄道,“非找不可。”
张明徽微微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陆承霄,扭头朝苏灵沧喊:“徒儿,这人长得有些眼熟啊。”他仔细考虑半响,“我那儿倒是有能混杂人的气味的药剂,不过你俩去那处,没有点傍身的,实在难说。”
有没有命回来,实在难说。
陆承霄闻言,迟疑道:“江郴,不若你便留下罢?”
江郴暗瞪陆承霄,故作潇洒的大笑,“妖虽厉害,可咱们也不弱,怕甚?”
张明徽笑而不语。
江郴却从中感觉到一丝嘲讽的意味,他微微心梗,“……这不是没办法么?”他纳闷道,“怎么回事儿啊,这说书人都说,人与妖对峙,最终妖被人类打得落花流水,怎么真遇上妖,咱们都是跑啊。”
苏毓河横插一句: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章瑜噗嗤一声笑出声,而后连忙收住声音。
“让你们去剑灵山寻剑,恐怕是来不及了。”张明徽道,“你们跟我来。”语落,他转身走向后山。
“阿沧,你要照顾好自己哦。”苏毓河说,“我也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苏灵沧:“好。”
“虽然阿沧是人类,但你是修仙者,生出心魔的几率不大,但也要小心,控制住自己,不要太想念我。”苏毓河继续说,“我也会这样。”
苏灵沧:“……”
章瑜在一旁听不下去了,抖抖身子,一只胳膊搂过苏毓河,“毓河,走,跟上师父。”说着,强行把人逮走。
在一旁江郴笑了笑,“姑娘与他感情真好。”
苏灵沧闻言,抬眼看江郴,点头道:“嗯,我与毓河约定好,等我回来后,我们便举行成婚。”
江郴止住脚步,眸底怔然的望着她。
苏灵沧朝他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浅笑,江郴收回视线,朝前走,“那便恭喜苏姑娘了。”
陆承霄道:“江郴死脑筋,苏姑娘莫介意。”
“无碍。”苏灵沧道,“你与红月使者都经历了些什么呢?”
陆承霄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,“没经历什么,但看着她,就很欢喜。”
苏灵沧望着顾霄,微微失神,“若她对你无意呢?”
“苏姑娘,你相信心灵感应吗?”陆承霄双眸熠熠生辉,朝她说,“我感觉得到,她同样心悦我。”
苏灵沧偏过头,浅浅应声。
张明徽带他们到后山庭院中歇着,叫上苏灵沧和章瑜去帮忙拿东西。
洞内有好几个大箱子,张明徽奔着最不起眼的角落走去,施法打开设了锁的箱子,翻了许久,拿出两件衣衫递给章瑜,而后又去另一个小抽屉拿出一瓶药罐。
他摸一把汗,“我还以为这些要压箱底了,啧。”他微微眯起双眼,“徒儿,那个姓陆的,是清灵镇的人罢?”
苏灵沧缓缓点头。
章瑜自然知道清灵镇是苏灵沧的家乡,瞪大眼睛,“陆承霄是你失踪已久的亲人?那他待你如此生疏是?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苏灵沧顿了顿,又道,“他要去找的人,也是清灵镇的人。”
“难怪你会带上他们。”张明徽若有所思道,“既然如此,给他们这些东西,值得了。”
苏灵沧鞠躬:“徒儿代他们多谢师父。”
“不过光有这些是不够的。”张明徽到一面石壁前,甩袖一挥,石壁上显现星星点点折线。
章瑜与苏灵沧皆是一脸茫然。
章瑜问:“师父,这是什么?”
张明徽指着其中一道绿色光点说道:“此乃涅巫图,通俗来讲,便是地形图,与地形图不同的地方在于,它能显现各地方的守护神以及比较厉害的妖。”
“这是?”苏灵沧看那绿点,不解道,“师父要我们去寻妖?”
“是,这处的妖,是去寻你林师兄路上,拐个小弯就能遇见。”张明徽说,“为他们寻来几件傍身的宝物。”
章瑜忍不住插嘴:“人家会莫名其妙的给师妹自家的宝物?”
张明徽笑而不语。
苏灵沧迟疑道:“抢?”
张明徽摇头,“非也,这类妖待在人间多年,通了灵性,说说理,借去用用,无碍。”
苏灵沧沉默了,人对于自己珍爱之物大都舍不得赠人,更何况是通了些许灵性的妖,“好,徒儿自会见机行事。”
“师父,这玩意能拿下来给师妹他们带去找林师兄吗?”章瑜说,“我看它挺管用的,还能巧妙的避开一些妖。”
苏灵沧闻言,眼睛一亮。
张明徽瞪了这两徒儿一眼,“这么一大块石壁,你们搬得走?去去去!什么都想给为师腾空咯。”
章瑜讪笑,“没有啦。”
苏灵沧轻笑,“徒儿不敢。”
张明徽冷哼一声,推开他俩,朝洞外走,指着章瑜怀里的衣衫,并拿出药罐:
“这两件衣衫是为师游历天下得来的好东西,是蚕仙吐丝制成,可保你们一命,惜着点。”
“这是药剂。”张明徽道,“早晚喷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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