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63/64 两章合一
阿尔很快也在队伍频道里交代了自己现状。
他故作深沉道:「车一直在往山上开,司机始终一言不发,我决定一直坐到终点,看看究竟能发生什么事。」
家入硝子:「……」
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任何回应,反倒是远在东京咒术高专家入硝子发出了一连串无语省略号。
阿尔这句台词,真是完美复刻了莲实小姐失踪前最后留言。
她吐槽道:「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失联了?」
阿尔惊讶道:「硝子酱,你怎么还没有睡?」
家入硝子无奈道:「你们时不时就在我脑袋里说一句话,我还怎么睡?」
阿尔一听也是。
「要帮你屏蔽一个晚上队伍频道吗?」
「不用。」家入硝子道:「如果你们死在里面了,我就第一时间通知夜蛾老师去给你们收尸,放心,我一定会亲手解剖你们。」
「哦豁,好可怕。」
自从开始真正上手解剖尸体之后,家入硝子又往酷姐道路迈开了一大步。
但无论如何,硝子酱永远都是最可爱女儿!
家入硝子懒洋洋道:「你们迟迟不下地铁,辅助监督就猜到你们成功进入了咒灵领域,现在“窗”那边已经行动起来了。」
「那,我们那节车厢上其他乘客呢?」
「听说是在终点站找到了他们,不过人都睡着了,目前已经全部送往医院,正在检查身体。放心,肯定没什么大问题。」
就跟莲实小姐那趟车一模一样。
家入硝子好奇道:「不过说起来,你那个司机长什么样,很可怕吗?」
阿尔转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“中原中也”,语气里带着笑意:「你是问开车载我好心人吗?橘色头发,蛮年轻,是个了不得Mafia呢。」
「……Mafia?咒灵领域里还有Mafia这种设定?」
这个设定,无论怎么看都太多余了吧?还不如来个丧尸小哥给他们开车,起码恐怖效果直接拉满。
阿尔分析道:「嘛,是这样。虽然不太懂,但感觉这次敌人是幻术系咒灵,很擅长窥探人心深处秘密,并以此制造幻象。很了不起。」
家入硝子敏锐道:「什么意思?那个司机难道是你认识人?」
「嘿嘿,不告诉你啦。」
「噗,真神秘。」
阿尔心情很好道:「宇宙大剑士,一直都很神秘!」
车子拐过崎岖山路,在竹林里安静地前行着。真是……好逼真幻象啊。
阿尔瞥一眼头顶明月,出声道:“呐,中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对方理所当然地答道:“你家啊。”
这个“中原中也”说话口吻,真是跟阿尔记忆里中原中也一模一样,所以,即便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,一切都是幻象,但阿尔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。
他好久没见到中也了。
阿尔仔细回想了一下,穿越前几年回忆里并没有多少橘发少年身影,只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中原中也就是这样打扮,还说自己找到了“新工作”。
嘛,听起来像是跟“羊”那群家伙分手了,无论如何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阿尔平静道:“可是中也,我家又不住在山上。”
“哈?”中原中也不解道:“这里又不是山,你看不见这些大楼吗?”
阿尔:“……”
诶?
饶是谐星世界出身狂呆人格,也被眼前“中原中也”睁眼说瞎话功夫震撼了。
他难以置信道:“这里哪里有大楼?”
明明全部都是竹林!
中原中也同样难以置信道:“这不是到处都是大楼吗?”
“可这里到处都是竹子啊!”
“你什么眼神啊,这不就是那条商业街吗?喂,你那个异能力少用一点,你美瞳不会是真融进眼睛里,导致你视力下降了吧?”
他说过于理直气壮,要是换了个不太自信人在这里,恐怕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城市看做了竹林了。
但阿尔显然很自信。
他语气肯定道:“不,就算是视力下降,我也不可能把大楼看成竹子。而且这条路坑坑洼洼,根本不是商业街那条水泥路。”
“哪有坑坑洼洼?”
中原中也话音刚落,车子就非常夸张震了一下。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阿尔转过头,得意道:“看吧,视力下降是你。”
中原中也嘁了一声,倔强道:“我就算视力下降,也不可能把竹子看成大楼。”
阿尔做了个很夸张惊讶表情:“哇,中也,你是没有你自己台词吗?”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对方似乎是觉得无言以对,他哼了一声,不再接阿尔话茬,而是默默开车。车子还是安静地往山上开,似乎永远也开不到尽头。
阿尔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难道说,他其实本应该看见假中也口中“城市”,却因为英灵特殊体质直接看破了幻象本质吗?
思索间,阿尔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一轮明月。
是错觉吗?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,它会觉得有人在月亮上注视着他?然而无论怎么看,头顶明月仍然只是个普普通通月亮而已,没什么特别。
阿尔收敛心神,开始重新考虑眼下情况。
两周前莲实,也是像他这样坐上了忽然出现车子吧,根据回帖时间计算,她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意识到了不对。那么,那时候莲实是做了什么呢?
是老老实实坐到了终点,还是选择中途跳车?如果选择中途跳车,又会发生什么事?
被杀了?被抓了?还是逃掉了?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周,哪怕当时成功逃脱,至今还活着概率也极为渺茫。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小木屋。
中原中也道:“下车吧。”
阿尔点点头,解开安全带乖乖走下车,跟着这个显然是假货中原中也一起走进眼前小木屋,小木屋很像是电影里会出现那种猎户用于狩猎房子,还隐隐散发出血腥味。
“……”
不是错觉,真是血腥味。
人血,而且很浓。
中原中也裹着黑色手套手轻轻推开门,阿尔越过他头顶,看见屋子里盖着一张宽大白布,白布底下掩藏着许多东西,或高或矮,匆匆扫上一眼就能数出来十几个。
阿尔隐约察觉出那里面应该是一座座人形雕像。
白布动了,一个肉色石像从白布底下慢吞吞地钻了出来,这个奇怪肉色雕像被雕刻成了身材纤细女性模样,关节会动,五官却只雕出了大概轮廓。
它爬出来动作仿佛丧尸片里丧尸,一个似男似女声音从它胸口处传了出来。
“跑掉……女人呢……”
“中原中也”摇了摇头,张开口,却断断续续道:“身上气息……消散……找不到,别浪费……时间。”
阿尔做了个挑眉动作。
这家伙,怎么又忽然不会说话了?
阿尔问“中原中也”:“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?”
“中原中也”却不再理会他,这是理所当然,猎物都已经被它骗回老巢了,现在只需要吃掉就好。它转头对肉色雕像说:“还有……两个猎物,咒力很强,你记得……把肝留给我。”
肉色雕像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假中也推门离开,屋门开合间隙,阿尔看见“中原中也”化成一只九条尾巴白影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……狐狸?
这个领域里咒灵,难道是跟狐狸有关咒灵吗?
紧接着他听见了白布被掀开声音。
阿尔回过头,看见肉色雕像哆哆嗦嗦地掀开巨大白布,展示出白布底下十几个雕像,有男有女,有高有矮,或震惊,或惊恐,或痛苦……他们全部都已经失去了生机,连同脸上表情都被咒力冻结,成为了栩栩如生雕像,肝脏位置被挖出一个血淋淋大洞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美感。
肉色雕像磕磕绊绊地告诉他:“你会……变成……他们一员。”
阿尔挑眉。
“你把我拐到这里,就是为了把我做成雕像?”
“肝,挖出来……留给,玉藻前……皮囊……是,是我们……”
哇哦,玉!藻!前!
阿尔目光骤然亮了起来,“刚才那家伙就是玉藻前吗?”
玉藻前!玉藻前耶!一听就很适合给杰酱当夜宵!
“对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肉色雕像“我我我”了半天,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。阿尔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觉得眼前这个肉色雕像实在是不太聪明样子,于是问它:“你们是想要我肝吗?”
肉色雕像乖乖点了点头。
“那多浪费?”阿尔一本正经道:“你知道吗?肝是人体内器官里唯一一个可以长回来器官,哪怕被切除了三分之二,也是可以长回原本形状哦。”
“……”
不太聪明肉色雕像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,阿尔总结道:“所以,为什么要杀掉呢,留着循环使用不好吗?切掉了,再等他长回来,再切掉,再长回来,再切掉……就像割韭菜一样,你说对不对?”
肉色雕像:“……”
它不懂,但它觉得不行。
肉色雕像拿起肉色长矛,对准了金发碧眼少年。
阿尔眨了眨眼睛,低声道:“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?”
“敌人强大与否,不能只靠咒力多少来判断,想想看,夜路走多了,总会遇到外星人,对不对?”
轰——!
……
而另一边。
阿尔离开后过了没多久,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真听到了帖子里所说铃铛声和太鼓声,他们沿着声音传来方向走,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车站,真见到了一场盛大祭典。
华丽山车排成长长一条龙,人们在铃铛声与太鼓声中盛装游行,到处都是人山人海。
路边河流里漂浮着上百只彩船,最前面船只上载着一架大鼓,乐声乘着风传播至远方。
“很强咒灵。”
五条悟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六眼所见到世界与旁人不同,他六眼能清楚地看透一切虚幻,将眼前景象抽丝剥离后,这片虚幻本质便一清二楚了。
夏油杰问:“领域主人在哪里?”
五条悟摇摇头,“暂时还没有踪影。”
说话间,几只巴掌大狐狸从他们脚边穿过去,它们灵巧地在人群之间穿梭,蹦蹦跳跳,一副十分快乐样子,五条悟和夏油杰微微一顿,咒术师敏锐直觉告诉他们,这个时候最好跟上去,两个少年放轻脚步,悄悄跟上了狐狸。
那几只狐狸就跟绸缎做一样,走位风骚,窜来窜去,在人群之间顺滑得不得了。
“啧。”五条悟抱怨道:“真有这么丝滑吗?”
夏油杰吐槽道:“是挺丝滑,我们跟它们一比,卡得就像高专校园网。”
他们穿过人群,勉强跟上了目标,终于在十分钟后到达了热热闹闹摊位前。
“……油豆腐?”
油豆腐,油豆腐,油豆腐……目光可及之处,到处都是新鲜油豆腐,油豆腐味道浓郁到刺鼻地步,夏油杰表情古怪道:“这个祭典上食物难道就只有油豆腐吗?”
五条悟嫌弃道:“好像是吧。”
他忽然注意到什么,赶紧拍了拍夏油杰肩膀:“杰,快看,快看那个,他们家关东煮,里面就只有油豆腐!”
夏油杰皱眉,“看旁边,那边烤油豆腐串还涂了海胆汁。”
五条悟做了个呕吐动作:“老子不理解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我也不理解。”
说话间,几只小狐狸动作轻盈地跳上某个摊子,快快乐乐地打了个滚就开始吃盘子里油豆腐,还别说,巴掌大赤色狐狸抱着油豆腐打滚画面真是说不出可爱。
高中生们收回视线,躲到拐角处,夏油杰思索道:“油豆腐……一般都是狐妖标配吧。这个领域难道跟狐狸有关系?说起来,我们来路上见到石像是不是全是狐狸石像?”
“确实。”五条悟分析道:“看来这是个擅长幻术狐狸咒灵。”
“难道会是假象咒灵?”夏油杰摸着下巴道:“日本传说里与狐狸相关东西倒是很多……最经典几个——稻荷神?玉藻前?”
“出现稻荷神咒灵概率并不高,玉藻前倒是挺有可能。”
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,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:“说起来,咒术界已登记十六大特级咒灵……不,现在是□□特级咒灵了,这里面是不是就有个假想玉藻前?好像叫……叫什么……”
夏油杰接话道:“「化身玉藻前」。我说啊,悟,你倒是好好记一下别人名字。”
五条悟一拍手:“对,没错,就是「化身玉藻前」。那家伙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来着?优等生?”
优等生夏油杰回忆道:“我没记错话,应该是在三十年前吧,听说是霸占了一座村子,还迷惑村民们建造狐狸神社,那几年生下来孩子全部都献给了那只咒灵,后来它就被御三家讨伐了……”
这个内容夜蛾正道在历史课上讲过,因为玉藻前本身就是日本有名大妖怪,所以「化身玉藻前」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很多人关注,咒术师跟「化身玉藻」前战斗故事也理所当然地被后来咒术师们口口相传,衍生出了许多不同版本故事。
夏油杰回忆道:“应该是加茂家吧,听说那时候加茂家咒术师们损失惨重,死掉那几个都被挖掉了肝,玉藻前自己也身受重伤,不过最后还是被它逃掉了,之后再无消息,也不知道是躲到了哪里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五条悟肯定道:“狐狸、油豆腐、擅长蛊惑人心,受伤后为了逃避追杀把自己藏到如月车站……杰,这里面咒灵差不多就是「化身玉藻前」了。这可是幻术系特级耶,你不心动吗?”
夏油杰确实有点心动。
极其稀有幻术系,还是特级,他好馋!
但是……
他轻咳一声,故作沉稳道:“也不能就这么得出定论,虽然这个祭典确实很有狐狸感觉,但总觉得跟之前如月车站画风差别很大,有一种微妙违和感。”
五条悟闻言,立刻表示道:“哦,老子也那么想,而且最重要是——”
他微微一顿,若有所觉地转过了头,街上人来人往“游客”们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两个男高中生心中一紧,暗道一句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街上所有游客都齐齐转身面向他们,他们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张张白底红纹狐狸面具。
“……”
这种感觉,就像是被几百只狐狸一起盯着一样,让人毛骨悚然。
下一秒,所有戴着狐狸人一股脑地扑了上来。
“!!!”
混乱中,一个带着狐狸面具女人悄悄后退,跑出了热闹街道。
她浴衣下皮肤青青紫紫,甚至大面积泛黑,显然是被领域中诅咒侵蚀得差不多了,她在经过一个面具摊位时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抽走了两个狐狸面具。
十五分钟后,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了河边。
两个男高中生气喘吁吁,五条悟有点兴奋地抱怨道:“这就是被狐狸淹没感觉吗,还真不赖。”
夏油杰笑了一下:“你认真?那我们再回去被淹没一次?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五条悟道:“它们一口黑牙太吓人了,老子欣赏不了。”
夏油杰叹气:“我同意。”
那一口口漆黑牙齿仿佛黑色深渊,给人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。
“说起来,刚刚我们是不是还听到了阿尔和硝子声音?那两个家伙在聊天室里说话了?”
“啊……好像有吧,但是老子被深渊巨口吓到了,一个字也没听清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一个戴着狐狸面具女人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,却谨慎地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“你们是从外面进来人,对吗?”
吐字清晰,语气小心翼翼,怎么听都是人类在说话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迅速对视一眼,五条悟总六眼确认了一下女人咒力——普通人,只是被领域诅咒侵蚀得很严重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于是夏油杰对她说:“对,我们是刚刚进入这个……结界,乘坐私铁。”
“!”
女人愣住了,过了一会儿,她抬高声音,激动道:“那个……我也是!我乘坐私铁进入了一个叫如月车站地方,太好了,原来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……”
在到处都是妖怪结界里战战兢兢撑了这么久,她心里防线早就濒临崩溃,现在忽然见到其他人类,她觉得自己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好在她还记得这里危机四伏,她勉强按捺住心中激动,道:“你们可以叫我莲实。”
五条悟夏油杰:“!!!”
莲实!
五条悟问她:“你就是在论坛里发帖那个家伙?”
莲实眨了眨眼睛,随后浮现在脸上表情可以称之为欣喜若狂。
“对!你们知道我?你们看过我帖子吗?”
夏油杰长长松了一口气,“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。莲实小姐,外面人都在找你,我们两个也是进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真?”
莲实眼睛一红,差点哭了出来。
一时间,百般情绪涌上心头,她激动道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。谢谢,谢谢,真谢谢……我、对不起,我现在太高兴了。”
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,他保证道:“放心吧,既然我们已经汇合了,那我们一定能把你安全带出去。”
“嗯……嗯!”
她连忙拿出怀里两张面具,上前几步:“戴上这个吧。这个是给那些雕像们使用面具,戴上这个之后气息就会改变,这个结界主人就找不到我们了。”
五条悟接过她递过来面具,微微挑眉:“雕像?”
“在街上走来走去那些人,它们真身都是雕像。”
“……你还挺懂嘛?”
莲实谦虚道:“还好。以前有从事过这方面工作,结界和灵物,气息之类东西还是懂一些,当然,只懂皮毛!”
那点微不足道皮毛,却让她顽强地撑到了支援到来。
结界,灵物,现世。
这个用语,很像灵能力者阵营家伙,但……五条悟六眼却看不出她有任何灵能力者相关天赋。
他心里不由浮现一个猜测。
“你对这里……妖怪,了解多久?”
莲实摇了摇头,“我只知道它跟狐狸有关系,而且会伪装成其他人样子,开始两天它追我追很紧,后来却放弃了。”
五条悟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问她:“你进入这里之前,是不是接触过这个东西?”
他翻出宿傩手指照片给她看了一眼。
莲实点点头,脸上露出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。
“没错。原来是因为这个吗……”
五条悟肯定道:“你身上沾染了强大咒力,它追你是因为它把你当成了咒术师,而当你身上咒力全部消散后,它得知你是普通人,就懒得继续追杀你了。哈,这家伙目标居然是咒术师……让老子想想,它是要吃掉咒术师肝来恢复自己力量吗?”
“你说没错。”
一个阴恻恻声音出现在他们头顶,拥有九条尾巴白影迅速变幻身形,最后化成一个熟悉长鼻子老头。
五条悟夏油杰:“……”
靠,有话好好说,你忽然Cosplay烂橘子是要干什么!
长鼻子老头阴森森道:“五条悟,夏油杰,把你们肝交出来吧!!!”
五条悟冷笑,“老子会让你后悔变成这副样子。”
旁边夏油杰亦是摩拳擦掌。
“让——开——!”
伴随着夸张音效,一个金发碧眼少年举着肉色雕像飞射而来,它二话不说,把手里肉色雕像狠狠砸在了长鼻子老头背上。
“!!!”
轰一声,「化身玉藻前」变化而成长鼻子老头吐出一口血,狼狈地往前摔,然后被狠狠摔进了地里。
五条悟夏油杰:“……”
烟尘中,金发碧眼少年拍拍手站起来,一本正经道:“肝?喂,狐狸精先生,人类肝是用来肝游戏,可没有其他用途。还有,你要搞清楚你才是宵夜这件事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不,肝也不是那么用吧!
五条悟暴跳如雷道:“阿尔,你又抢老子人头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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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作深沉道:「车一直在往山上开,司机始终一言不发,我决定一直坐到终点,看看究竟能发生什么事。」
家入硝子:「……」
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任何回应,反倒是远在东京咒术高专家入硝子发出了一连串无语省略号。
阿尔这句台词,真是完美复刻了莲实小姐失踪前最后留言。
她吐槽道:「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失联了?」
阿尔惊讶道:「硝子酱,你怎么还没有睡?」
家入硝子无奈道:「你们时不时就在我脑袋里说一句话,我还怎么睡?」
阿尔一听也是。
「要帮你屏蔽一个晚上队伍频道吗?」
「不用。」家入硝子道:「如果你们死在里面了,我就第一时间通知夜蛾老师去给你们收尸,放心,我一定会亲手解剖你们。」
「哦豁,好可怕。」
自从开始真正上手解剖尸体之后,家入硝子又往酷姐道路迈开了一大步。
但无论如何,硝子酱永远都是最可爱女儿!
家入硝子懒洋洋道:「你们迟迟不下地铁,辅助监督就猜到你们成功进入了咒灵领域,现在“窗”那边已经行动起来了。」
「那,我们那节车厢上其他乘客呢?」
「听说是在终点站找到了他们,不过人都睡着了,目前已经全部送往医院,正在检查身体。放心,肯定没什么大问题。」
就跟莲实小姐那趟车一模一样。
家入硝子好奇道:「不过说起来,你那个司机长什么样,很可怕吗?」
阿尔转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“中原中也”,语气里带着笑意:「你是问开车载我好心人吗?橘色头发,蛮年轻,是个了不得Mafia呢。」
「……Mafia?咒灵领域里还有Mafia这种设定?」
这个设定,无论怎么看都太多余了吧?还不如来个丧尸小哥给他们开车,起码恐怖效果直接拉满。
阿尔分析道:「嘛,是这样。虽然不太懂,但感觉这次敌人是幻术系咒灵,很擅长窥探人心深处秘密,并以此制造幻象。很了不起。」
家入硝子敏锐道:「什么意思?那个司机难道是你认识人?」
「嘿嘿,不告诉你啦。」
「噗,真神秘。」
阿尔心情很好道:「宇宙大剑士,一直都很神秘!」
车子拐过崎岖山路,在竹林里安静地前行着。真是……好逼真幻象啊。
阿尔瞥一眼头顶明月,出声道:“呐,中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对方理所当然地答道:“你家啊。”
这个“中原中也”说话口吻,真是跟阿尔记忆里中原中也一模一样,所以,即便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,一切都是幻象,但阿尔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。
他好久没见到中也了。
阿尔仔细回想了一下,穿越前几年回忆里并没有多少橘发少年身影,只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中原中也就是这样打扮,还说自己找到了“新工作”。
嘛,听起来像是跟“羊”那群家伙分手了,无论如何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阿尔平静道:“可是中也,我家又不住在山上。”
“哈?”中原中也不解道:“这里又不是山,你看不见这些大楼吗?”
阿尔:“……”
诶?
饶是谐星世界出身狂呆人格,也被眼前“中原中也”睁眼说瞎话功夫震撼了。
他难以置信道:“这里哪里有大楼?”
明明全部都是竹林!
中原中也同样难以置信道:“这不是到处都是大楼吗?”
“可这里到处都是竹子啊!”
“你什么眼神啊,这不就是那条商业街吗?喂,你那个异能力少用一点,你美瞳不会是真融进眼睛里,导致你视力下降了吧?”
他说过于理直气壮,要是换了个不太自信人在这里,恐怕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城市看做了竹林了。
但阿尔显然很自信。
他语气肯定道:“不,就算是视力下降,我也不可能把大楼看成竹子。而且这条路坑坑洼洼,根本不是商业街那条水泥路。”
“哪有坑坑洼洼?”
中原中也话音刚落,车子就非常夸张震了一下。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阿尔转过头,得意道:“看吧,视力下降是你。”
中原中也嘁了一声,倔强道:“我就算视力下降,也不可能把竹子看成大楼。”
阿尔做了个很夸张惊讶表情:“哇,中也,你是没有你自己台词吗?”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对方似乎是觉得无言以对,他哼了一声,不再接阿尔话茬,而是默默开车。车子还是安静地往山上开,似乎永远也开不到尽头。
阿尔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难道说,他其实本应该看见假中也口中“城市”,却因为英灵特殊体质直接看破了幻象本质吗?
思索间,阿尔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一轮明月。
是错觉吗?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,它会觉得有人在月亮上注视着他?然而无论怎么看,头顶明月仍然只是个普普通通月亮而已,没什么特别。
阿尔收敛心神,开始重新考虑眼下情况。
两周前莲实,也是像他这样坐上了忽然出现车子吧,根据回帖时间计算,她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意识到了不对。那么,那时候莲实是做了什么呢?
是老老实实坐到了终点,还是选择中途跳车?如果选择中途跳车,又会发生什么事?
被杀了?被抓了?还是逃掉了?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周,哪怕当时成功逃脱,至今还活着概率也极为渺茫。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小木屋。
中原中也道:“下车吧。”
阿尔点点头,解开安全带乖乖走下车,跟着这个显然是假货中原中也一起走进眼前小木屋,小木屋很像是电影里会出现那种猎户用于狩猎房子,还隐隐散发出血腥味。
“……”
不是错觉,真是血腥味。
人血,而且很浓。
中原中也裹着黑色手套手轻轻推开门,阿尔越过他头顶,看见屋子里盖着一张宽大白布,白布底下掩藏着许多东西,或高或矮,匆匆扫上一眼就能数出来十几个。
阿尔隐约察觉出那里面应该是一座座人形雕像。
白布动了,一个肉色石像从白布底下慢吞吞地钻了出来,这个奇怪肉色雕像被雕刻成了身材纤细女性模样,关节会动,五官却只雕出了大概轮廓。
它爬出来动作仿佛丧尸片里丧尸,一个似男似女声音从它胸口处传了出来。
“跑掉……女人呢……”
“中原中也”摇了摇头,张开口,却断断续续道:“身上气息……消散……找不到,别浪费……时间。”
阿尔做了个挑眉动作。
这家伙,怎么又忽然不会说话了?
阿尔问“中原中也”:“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?”
“中原中也”却不再理会他,这是理所当然,猎物都已经被它骗回老巢了,现在只需要吃掉就好。它转头对肉色雕像说:“还有……两个猎物,咒力很强,你记得……把肝留给我。”
肉色雕像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假中也推门离开,屋门开合间隙,阿尔看见“中原中也”化成一只九条尾巴白影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……狐狸?
这个领域里咒灵,难道是跟狐狸有关咒灵吗?
紧接着他听见了白布被掀开声音。
阿尔回过头,看见肉色雕像哆哆嗦嗦地掀开巨大白布,展示出白布底下十几个雕像,有男有女,有高有矮,或震惊,或惊恐,或痛苦……他们全部都已经失去了生机,连同脸上表情都被咒力冻结,成为了栩栩如生雕像,肝脏位置被挖出一个血淋淋大洞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美感。
肉色雕像磕磕绊绊地告诉他:“你会……变成……他们一员。”
阿尔挑眉。
“你把我拐到这里,就是为了把我做成雕像?”
“肝,挖出来……留给,玉藻前……皮囊……是,是我们……”
哇哦,玉!藻!前!
阿尔目光骤然亮了起来,“刚才那家伙就是玉藻前吗?”
玉藻前!玉藻前耶!一听就很适合给杰酱当夜宵!
“对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肉色雕像“我我我”了半天,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。阿尔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觉得眼前这个肉色雕像实在是不太聪明样子,于是问它:“你们是想要我肝吗?”
肉色雕像乖乖点了点头。
“那多浪费?”阿尔一本正经道:“你知道吗?肝是人体内器官里唯一一个可以长回来器官,哪怕被切除了三分之二,也是可以长回原本形状哦。”
“……”
不太聪明肉色雕像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,阿尔总结道:“所以,为什么要杀掉呢,留着循环使用不好吗?切掉了,再等他长回来,再切掉,再长回来,再切掉……就像割韭菜一样,你说对不对?”
肉色雕像:“……”
它不懂,但它觉得不行。
肉色雕像拿起肉色长矛,对准了金发碧眼少年。
阿尔眨了眨眼睛,低声道:“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?”
“敌人强大与否,不能只靠咒力多少来判断,想想看,夜路走多了,总会遇到外星人,对不对?”
轰——!
……
而另一边。
阿尔离开后过了没多久,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真听到了帖子里所说铃铛声和太鼓声,他们沿着声音传来方向走,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车站,真见到了一场盛大祭典。
华丽山车排成长长一条龙,人们在铃铛声与太鼓声中盛装游行,到处都是人山人海。
路边河流里漂浮着上百只彩船,最前面船只上载着一架大鼓,乐声乘着风传播至远方。
“很强咒灵。”
五条悟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六眼所见到世界与旁人不同,他六眼能清楚地看透一切虚幻,将眼前景象抽丝剥离后,这片虚幻本质便一清二楚了。
夏油杰问:“领域主人在哪里?”
五条悟摇摇头,“暂时还没有踪影。”
说话间,几只巴掌大狐狸从他们脚边穿过去,它们灵巧地在人群之间穿梭,蹦蹦跳跳,一副十分快乐样子,五条悟和夏油杰微微一顿,咒术师敏锐直觉告诉他们,这个时候最好跟上去,两个少年放轻脚步,悄悄跟上了狐狸。
那几只狐狸就跟绸缎做一样,走位风骚,窜来窜去,在人群之间顺滑得不得了。
“啧。”五条悟抱怨道:“真有这么丝滑吗?”
夏油杰吐槽道:“是挺丝滑,我们跟它们一比,卡得就像高专校园网。”
他们穿过人群,勉强跟上了目标,终于在十分钟后到达了热热闹闹摊位前。
“……油豆腐?”
油豆腐,油豆腐,油豆腐……目光可及之处,到处都是新鲜油豆腐,油豆腐味道浓郁到刺鼻地步,夏油杰表情古怪道:“这个祭典上食物难道就只有油豆腐吗?”
五条悟嫌弃道:“好像是吧。”
他忽然注意到什么,赶紧拍了拍夏油杰肩膀:“杰,快看,快看那个,他们家关东煮,里面就只有油豆腐!”
夏油杰皱眉,“看旁边,那边烤油豆腐串还涂了海胆汁。”
五条悟做了个呕吐动作:“老子不理解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我也不理解。”
说话间,几只小狐狸动作轻盈地跳上某个摊子,快快乐乐地打了个滚就开始吃盘子里油豆腐,还别说,巴掌大赤色狐狸抱着油豆腐打滚画面真是说不出可爱。
高中生们收回视线,躲到拐角处,夏油杰思索道:“油豆腐……一般都是狐妖标配吧。这个领域难道跟狐狸有关系?说起来,我们来路上见到石像是不是全是狐狸石像?”
“确实。”五条悟分析道:“看来这是个擅长幻术狐狸咒灵。”
“难道会是假象咒灵?”夏油杰摸着下巴道:“日本传说里与狐狸相关东西倒是很多……最经典几个——稻荷神?玉藻前?”
“出现稻荷神咒灵概率并不高,玉藻前倒是挺有可能。”
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,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:“说起来,咒术界已登记十六大特级咒灵……不,现在是□□特级咒灵了,这里面是不是就有个假想玉藻前?好像叫……叫什么……”
夏油杰接话道:“「化身玉藻前」。我说啊,悟,你倒是好好记一下别人名字。”
五条悟一拍手:“对,没错,就是「化身玉藻前」。那家伙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来着?优等生?”
优等生夏油杰回忆道:“我没记错话,应该是在三十年前吧,听说是霸占了一座村子,还迷惑村民们建造狐狸神社,那几年生下来孩子全部都献给了那只咒灵,后来它就被御三家讨伐了……”
这个内容夜蛾正道在历史课上讲过,因为玉藻前本身就是日本有名大妖怪,所以「化身玉藻前」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很多人关注,咒术师跟「化身玉藻」前战斗故事也理所当然地被后来咒术师们口口相传,衍生出了许多不同版本故事。
夏油杰回忆道:“应该是加茂家吧,听说那时候加茂家咒术师们损失惨重,死掉那几个都被挖掉了肝,玉藻前自己也身受重伤,不过最后还是被它逃掉了,之后再无消息,也不知道是躲到了哪里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五条悟肯定道:“狐狸、油豆腐、擅长蛊惑人心,受伤后为了逃避追杀把自己藏到如月车站……杰,这里面咒灵差不多就是「化身玉藻前」了。这可是幻术系特级耶,你不心动吗?”
夏油杰确实有点心动。
极其稀有幻术系,还是特级,他好馋!
但是……
他轻咳一声,故作沉稳道:“也不能就这么得出定论,虽然这个祭典确实很有狐狸感觉,但总觉得跟之前如月车站画风差别很大,有一种微妙违和感。”
五条悟闻言,立刻表示道:“哦,老子也那么想,而且最重要是——”
他微微一顿,若有所觉地转过了头,街上人来人往“游客”们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两个男高中生心中一紧,暗道一句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街上所有游客都齐齐转身面向他们,他们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张张白底红纹狐狸面具。
“……”
这种感觉,就像是被几百只狐狸一起盯着一样,让人毛骨悚然。
下一秒,所有戴着狐狸人一股脑地扑了上来。
“!!!”
混乱中,一个带着狐狸面具女人悄悄后退,跑出了热闹街道。
她浴衣下皮肤青青紫紫,甚至大面积泛黑,显然是被领域中诅咒侵蚀得差不多了,她在经过一个面具摊位时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抽走了两个狐狸面具。
十五分钟后,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了河边。
两个男高中生气喘吁吁,五条悟有点兴奋地抱怨道:“这就是被狐狸淹没感觉吗,还真不赖。”
夏油杰笑了一下:“你认真?那我们再回去被淹没一次?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五条悟道:“它们一口黑牙太吓人了,老子欣赏不了。”
夏油杰叹气:“我同意。”
那一口口漆黑牙齿仿佛黑色深渊,给人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。
“说起来,刚刚我们是不是还听到了阿尔和硝子声音?那两个家伙在聊天室里说话了?”
“啊……好像有吧,但是老子被深渊巨口吓到了,一个字也没听清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一个戴着狐狸面具女人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,却谨慎地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“你们是从外面进来人,对吗?”
吐字清晰,语气小心翼翼,怎么听都是人类在说话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迅速对视一眼,五条悟总六眼确认了一下女人咒力——普通人,只是被领域诅咒侵蚀得很严重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于是夏油杰对她说:“对,我们是刚刚进入这个……结界,乘坐私铁。”
“!”
女人愣住了,过了一会儿,她抬高声音,激动道:“那个……我也是!我乘坐私铁进入了一个叫如月车站地方,太好了,原来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……”
在到处都是妖怪结界里战战兢兢撑了这么久,她心里防线早就濒临崩溃,现在忽然见到其他人类,她觉得自己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好在她还记得这里危机四伏,她勉强按捺住心中激动,道:“你们可以叫我莲实。”
五条悟夏油杰:“!!!”
莲实!
五条悟问她:“你就是在论坛里发帖那个家伙?”
莲实眨了眨眼睛,随后浮现在脸上表情可以称之为欣喜若狂。
“对!你们知道我?你们看过我帖子吗?”
夏油杰长长松了一口气,“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。莲实小姐,外面人都在找你,我们两个也是进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真?”
莲实眼睛一红,差点哭了出来。
一时间,百般情绪涌上心头,她激动道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。谢谢,谢谢,真谢谢……我、对不起,我现在太高兴了。”
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,他保证道:“放心吧,既然我们已经汇合了,那我们一定能把你安全带出去。”
“嗯……嗯!”
她连忙拿出怀里两张面具,上前几步:“戴上这个吧。这个是给那些雕像们使用面具,戴上这个之后气息就会改变,这个结界主人就找不到我们了。”
五条悟接过她递过来面具,微微挑眉:“雕像?”
“在街上走来走去那些人,它们真身都是雕像。”
“……你还挺懂嘛?”
莲实谦虚道:“还好。以前有从事过这方面工作,结界和灵物,气息之类东西还是懂一些,当然,只懂皮毛!”
那点微不足道皮毛,却让她顽强地撑到了支援到来。
结界,灵物,现世。
这个用语,很像灵能力者阵营家伙,但……五条悟六眼却看不出她有任何灵能力者相关天赋。
他心里不由浮现一个猜测。
“你对这里……妖怪,了解多久?”
莲实摇了摇头,“我只知道它跟狐狸有关系,而且会伪装成其他人样子,开始两天它追我追很紧,后来却放弃了。”
五条悟从口袋里翻出手机,问她:“你进入这里之前,是不是接触过这个东西?”
他翻出宿傩手指照片给她看了一眼。
莲实点点头,脸上露出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。
“没错。原来是因为这个吗……”
五条悟肯定道:“你身上沾染了强大咒力,它追你是因为它把你当成了咒术师,而当你身上咒力全部消散后,它得知你是普通人,就懒得继续追杀你了。哈,这家伙目标居然是咒术师……让老子想想,它是要吃掉咒术师肝来恢复自己力量吗?”
“你说没错。”
一个阴恻恻声音出现在他们头顶,拥有九条尾巴白影迅速变幻身形,最后化成一个熟悉长鼻子老头。
五条悟夏油杰:“……”
靠,有话好好说,你忽然Cosplay烂橘子是要干什么!
长鼻子老头阴森森道:“五条悟,夏油杰,把你们肝交出来吧!!!”
五条悟冷笑,“老子会让你后悔变成这副样子。”
旁边夏油杰亦是摩拳擦掌。
“让——开——!”
伴随着夸张音效,一个金发碧眼少年举着肉色雕像飞射而来,它二话不说,把手里肉色雕像狠狠砸在了长鼻子老头背上。
“!!!”
轰一声,「化身玉藻前」变化而成长鼻子老头吐出一口血,狼狈地往前摔,然后被狠狠摔进了地里。
五条悟夏油杰:“……”
烟尘中,金发碧眼少年拍拍手站起来,一本正经道:“肝?喂,狐狸精先生,人类肝是用来肝游戏,可没有其他用途。还有,你要搞清楚你才是宵夜这件事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不,肝也不是那么用吧!
五条悟暴跳如雷道:“阿尔,你又抢老子人头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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